伦敦的冬天,雾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国会大厦的威斯敏斯特厅里,议员们的争吵声此起彼伏。
外交大臣帕默斯顿进入之后,整座大厅瞬间安静了。
“诸位,”帕默斯顿说道,“三个月前,中国人占领了俄勒冈和华盛顿地区,改名为殷地安省。”
“两个月前,他们的骑兵越过了落基山脉,拿下了蒙大拿,怀俄明,内布拉斯加。”
“一个月前,爱荷华,堪萨斯,俄克拉荷马也落入了他们手中。”
“现在,中国人的旗帜已经插在了密苏里河畔,距离加拿大核心区不到三百英里。”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先生们,大英帝国在北美大陆的殖民地,从来没有面临过如此直接的威胁。”
“中国人的骑兵可以在十天内,从密苏里河赶到雷德河。”
“他们的舰队可以在三天内,开到温哥华。”
大厅里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喊:“派舰队!给那些黄种人一点颜色看看!”
有人叫:“废除条约,立刻收回贷款!”
还有人嚷得更直接:“宣战!宣战!”
帕默斯顿抬起手,议论声渐渐平息。
“我已经召见了中国驻伦敦公使,向他递交了一份措辞强硬的照会。”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第一,中国人必须停止在北美大陆的扩张,退回落基山脉以西。”
“第二,将俄勒冈和华盛顿地区归还美利坚合众国,或者作为补偿,割让给大英帝国。”
“第三,立即归还巴林银行的两千万英镑贷款,连本带利。”
“第四,开放中国沿海所有港口,给予大英帝国最惠国待遇,并减免关税。”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如果中国人拒绝,陛下政府已经授权皇家海军远东舰队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朴次茅斯港的十艘主力舰正在加装弹药,印度洋分舰队的十二艘战舰正在向新加坡集结。衫捌墈书徃 芜错内容”
“一个月之内,皇家海军将在珠江口部署三十艘主力艦。”
议员们欢呼起来。
大英帝国的舰队纵横四海两百年,从拿破仑到沙皇,没有人能挡住那面米字旗。
两天后,伦敦的照会送到了北平。
洪秀全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笑了。
他把照会放在桌上,像放一张无关紧要的传单。
“仁玕,英国人急了。”
洪仁玕问:“天王,我们怎么办?”
洪秀全没有直接回答,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北平城的街道上,一辆辆马车正拉着刚从天津港卸下的钢轨,运往正在修建的京广铁路工地。
远处,电报局的电线在阳光下闪著银光。
更远处,隐约能看见新建的工厂烟囱冒着白烟。
“仁玕,你知道英国人为什么急吗?”
洪仁玕想了想:“因为我们在美洲占了他们的地方?”
洪秀全摇摇头:“不是占了他们的地方,是断了他们的路。”
“北美大陆就那么大,我们占了西部,他们就只能缩在东部。”
“加拿大就那么大,我们压到密苏里河,他们就只能退到五大湖。”
“这不是几块土地的问题,这是整个世界的格局在变。”
他转过身,看着洪仁玕。
“英国人当了两百年老大,看谁都是小弟。”
“现在突然冒出个不听话的,他们当然要急。”
“可他们忘了,这个时代,不是船多就能赢的时代了。”
他走回案前,拿起一份刚从旅顺送来的密报,递给洪仁玕。
洪仁玕接过来,只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密报上写着:旅顺造船厂,三艘与旅顺号同级的全钢铁主力艦已于上月下水,分别命名为抚顺号,奉天号,本溪号。
每艘排水量九千吨,主炮为四座双联装280毫米克虏伯后膛炮,使用了新式蒸汽机,航速达到十六节。
另有两艘正在建造中,预计明年下水。
洪仁玕的手开始发抖:“天王,我们有四艘无畏舰了?”
洪秀全点点头:“英国人在远东只有三十艘主力艦,可那些都是木壳船,最厚的装甲不超过四英寸,最大的火炮不过一百毫米。”
“我们的旅顺号一艘就能打他们五艘,四艘一起上,他们的三十艘能撑多久?”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可打仗不是拼船。”
“英国人的命脉在印度,在非洲,在那些遍布全球的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