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需要在海上和他们决战,我们只需要在他们最疼的地方扎一刀。”
洪仁玕再次登上远洋的轮船时,底舱里,整整齐齐码著五百箱滑膛枪,每箱十支,每支配两百发子弹。
洪仁玕站在船头,身边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印度人。
他皮肤黝黑,蓄著大胡子,缠着深蓝色头巾,眼神锐利。
“辛格先生,”洪仁玕用英语说,“你回去之后,先联系你的父亲,把武器分发下去。”
“英国人正在和阿富汗人打仗,旁遮普的驻军不多,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辛格点点头:“洪先生,我明白,可光有枪不够,我们还需要指挥官,需要懂现代战争的人。”
洪仁玕说:“指挥官会有的。”
“等你们打起来,英国人就会从印度各地调兵。”
“那时候,孟买,加尔各答,马德拉斯都会空虚。”
“我们在那些地方也有人,他们会同时动手。”
辛格的眼睛亮了:“您是说要全面起义?”
洪仁玕摇摇头:“不是起义,是解放。”
“英国人在印度榨了一百年,榨干了你们的粮食,榨干了你们的财富,现在,该你们拿回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声音低了下去:“记住,不要急着攻城掠地,先在山里藏着,训练士兵,等待时机。”
“等英国人被拖得筋疲力尽,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与此同时,一艘悬挂著太平天国商船旗帜的帆船,正在绕过好望角,驶向南非。
船上装的东西和去印度的差不多,三千支旧式滑膛枪,20万发子弹。
负责这次联络的人叫陈文,是广东人,早年在南洋做过生意,会说英语和荷兰语。
他的目的地是德兰士瓦,那片布尔人刚刚创建起来的内陆共和国。
布尔人原本住在开普敦,英国人来了之后,他们受不了英国人的税和法令,赶着牛车,拖家带口,翻过德拉肯斯堡山脉,在这片荒原上重新安家。
可英国人没打算放过他们。
开普敦的总督已经放话,要把整个南非都变成英国的殖民地。
布尔人没有出海口,没有工业,只有几万条老式步枪。
他们需要朋友。
陈文在比勒陀利亚见到了布尔人的总统,一个叫比勒陀利乌斯的五十多岁老头。
他留着大胡子,穿着粗糙的亚麻衬衫,腰里别著一把老式柯尔特手枪。
“中国人?”比勒陀利乌斯用荷兰语问,旁边的翻译把话翻成英语。
陈文用流利的英语回答:“是的,总统先生,我代表太平天国,来和你们谈一笔生意。”
他从箱子里取出一支步枪,递给比勒陀利乌斯。
布尔人接过枪,翻来覆去地看,眼睛越来越亮。
“好枪,比我们的好十倍。”他把枪放下,“你们想要什么?”
陈文说:“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只要你们让英国人难受,我们就可以给你们支持。”
比勒陀利乌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让英国人难受?这个我们擅长。”
北平,天王行在。
杨秀清拿着一份刚从上海送来的密报,匆匆走进来。
“爹,英国人的舰队动了。”
“三十艘主力艦,二十艘巡航舰,还有十几艘运输船,满载着海军陆战队,正从新加坡往北开。”
“预计半个月后抵达珠江口。”
洪秀全接过密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传令广州军区,所有沿海炮台进入一级战备。”
“传令海军,旅顺号,抚顺号,奉天号,本溪号四艘无畏舰,全部驶向珠江口外海待命。”
“所有明轮战舰,在港武装商船,全部出动。”
杨秀清问:“爹,要打吗?”
洪秀全摇摇头:“不急,先看看英国人想干什么。”
“他们的舰队来了,可他们的政府还没宣战。”
“帕默斯顿那个老狐狸,是想用炮舰吓我们,逼我们让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可我们不是印度,不是南非,不是那些被他一吓就软的国家。”
“我们有四万万人,有六十万陆军,有四艘世界上最先进的主力艦。”
“他想吓我们,还不够格。”
杨秀清又问:“那印度和南非那边呢?”
洪秀全笑了:“那边的事,不用我们操心。”
“英国人自己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阿清,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所有英国企业在华资产,全部列入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