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军在陆地上接连吃了几场败仗。
从奔牛河退到波托马克河,从波托马克河退到华盛顿城下。
那些将军们吵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吵出了一个办法,打不过陆军就打海军。
封锁南方的港口,切断他们的棉花出口,掐断他们的经济命脉。
“我们的海军有90艘战舰,有最好的水手,有最丰富的经验。”
“而南方只有30艘老旧的舰船,能使用的只有14艘,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可以封锁他们的港口,饿死他们。”
将领们纷纷点头。
封锁港口是老战术,拿破仑用过,英国人也用过。
虽然十分的不做人,但毋庸置疑,十分的好用。
威尔斯又问:“谁来指挥?”
“我来吧。”
众人看了看,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法拉格特准将打过1812年战争,打过美墨战争,在海上了混了四十年,经验丰富。
由他来执行,应该万无一失。
威尔斯点点头:“好,合众国的大西洋舰队归你指挥。”
“务必将南方的港口彻底封锁。
“消除掉南方人的抵抗能力,和抵抗意志。”
法拉格特问:“如果南方人抵抗呢?”
威尔斯说:“那就对着城市炮击。”
法拉格特又问:“如果城里有无辜的百姓呢?”
威尔斯冷冷的说道:“这是战争。”
法拉格特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法拉格特的舰队从弗吉尼亚出发。
九十多艘战舰,倾巢而出,浩浩荡荡向南驶去。
旗舰哈特福德号上,法拉格特站在舰桥,看着那些整齐航行的战舰,心里却有些沉重。
他不想打这场仗。
他在南方待过,有朋友在南方,有同窗在南方。
可他是个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舰队驶过切萨皮克湾,驶过哈特拉斯角,驶过查尔斯顿外海。
每到一处,就留下一支分舰队封锁港口。
那些木壳战舰,在港口外一字排开,炮口对着岸上。
南方的商船出不去,也进不来。
那些棉花,那些烟草,那些小麦,堆在码头上,烂在仓库里。
十一月,法拉格特的舰队抵达新奥尔良。
这是南方最大的港口,密西西比河的出海口,南方经济的命脉。
港口里停满了商船,码头上堆满了棉花。
法拉格特直接下令进攻。
四十艘战舰排成一线,缓缓驶入密西西比河口。
两岸的岸防炮开火了,炮弹落在战舰周围,炸起一根根水柱。
可那些老式岸防炮,奈何不了这些战舰。
北方军的战舰在河道里慢慢前进,用侧舷炮向两岸轰击。
那些炮台上的南方民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打了三天,北方军成功突破了河口防线。
那些战舰驶进港口,炮口对准了新奥尔良城。
面对新奥尔良城,法拉格特直接下令开炮。
四十艘战舰,两百门大炮,同时开火。
炮弹呼啸著飞进城里,落在码头上,落在仓库里,落在街道上,落在住屋上。
码头上那些堆放的棉花,被炮弹点燃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街道被炸得坑坑洼洼。
那些几百年的老建筑,那些西班牙式的庭院,那些法国式的阳台,在炮火中变成一堆废墟。
教堂的钟楼被炮弹击中,大钟掉下来,砸死了好几个躲在教堂里的老人。
炮击从早上打到晚上,从晚上打到第二天早上。
新奥尔良城,三分之一变成了废墟。
那些百姓,躲在教堂里,瑟瑟发抖。
有人被炸断了腿,有人被炸掉了胳膊,有人被炸得血肉模糊。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婴儿,在街上拼命跑。
一颗炮弹落在她身边,她倒下了,婴儿也倒下了。
母子俩的血流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炮击结束后,法拉格特派遣陆军登陆,新奥尔良沦陷。
新奥尔良沦陷的消息传到北方,北方人欢呼雀跃。
菲尔莫尔总统在白宫里笑了,他终于赢了一场。
可消息传到南方,南方人愤怒了。
那些从新奥尔良逃出来的难民,把惨状讲给每一个人听。
那些母亲失去了孩子,那些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