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会大厦的办公室里,菲尔莫尔总统正对着地图发呆。
七万五千志愿兵的征召令发出去三个月了,军队也集结了,可仗怎么打,他心里没底。
北方的将军们围在地图前吵了整整三天,最后吵出一个结果,直捣里士满,抓住戴维斯,三个月结束战争。
“南方的叛军只有民兵,咱们有七万五千正规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打垮。”
麦克道尔将军拍著桌子说。
菲尔莫尔不懂军事,只能相信将军们的话,于是同意了作战命令。
七月中旬,麦克道尔率三万五千北军,从华盛顿出发,浩浩荡荡向南进军。
他们的目标是马纳萨斯,一个位于奔牛河边的小镇,那里有南方的铁路枢纽,拿下马纳萨斯,就能直捣里士满。
士兵们唱着歌,扛着老式滑膛枪,兴高采烈。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郊游,打完仗还能赶回华盛顿吃晚饭。
南方的将军们早就料到北军会从这条路线进攻。
博勒加德将军率两万南方民兵,在奔牛河畔的马纳萨斯严阵以待。
他们手里拿的是中国人送的新式步枪,脚下踩的是中国人帮忙修的铁路。
从谢南多厄河谷来的约翰斯顿将军,带着九千援军,正坐着火车往这边赶。
七月二十一日凌晨,奔牛河上薄雾弥漫。
北方军开始渡过河,向南方阵地发起进攻。
麦克道尔的计划很好,正面佯攻,侧翼包抄。
可他忘了一件事,他的士兵是三个月前才放下锄头的农民。
作战素质极其堪忧。
北军发动了三次冲锋,三次被打退。
南方的民兵躲在树丛后面,躲在石墙后面,躲在干涸的河床后面,用步枪从容不迫地射击。
那些从英国买来的老式步枪,在太平军眼里是淘汰货,可在这些南方民兵手里,比北军的滑膛枪快一倍。
北军装一发子弹要一分钟,南军装一发只要三十秒。
打到中午,北军伤亡了两千多人。
麦克道尔的脸白了。
可他还在命令进攻。
他的侧翼包抄部队终于绕到了南军右翼,冲进了南方阵地。
博勒加德急了,把最后的后备队都派了上去。
可那些民兵,已经撑不住了。
就在北军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铁轨上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约翰斯顿的九千援军到了。
他们从谢南多厄河谷,坐着太平天国援助的火车赶了过来,三百英里,只用了半天。
约翰斯顿跳下火车,带着部队跑步冲向战场。
南方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那些精疲力尽的民兵,忽然又有了力气。
北军的侧翼部队,被约翰斯顿的生力军迎头痛击。
他们扛不住了,开始后退。
后退变成溃退,溃退变成逃跑。
麦克道尔站在小山顶上,看着自己的军队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面如死灰。
“上帝啊”他喃喃道。
北方军扔下枪开始逃跑。
那些唱着歌出征的小伙子,现在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争先恐后地逃命。
他们跑过奔牛河,消失在荒野里。
南军追了五英里,实在是追不动了。
停下来休整。
胜利的消息传到里士满,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戴维斯总统站在议会大厦的阳台上,向欢呼的人群宣布:“先生们,我们在奔牛河取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
“北军溃不成军,华盛顿近在咫尺!”
人群欢呼声震天。
有人挥舞著南方联盟的国旗。
那些年轻的女孩子,把鲜花抛向天空。
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到街上,和年轻人一起欢呼。
那些黑奴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梅森在查尔斯顿听到消息,当场开了十箱香槟。
他举起酒杯,对着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伤兵说:“先生们,敬南方,敬胜利。”
伤兵们举起酒杯,齐声高喊:“敬南方!”
消息传到新奥尔良,人们涌上街头,载歌载舞。
那些种植园主,又买了更多的黑奴。
那些赌徒,把赌注押在南方赢。
可也有人高兴不起来。
旁边的参谋问他:“将军,我们赢了,您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