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外,京畿大营。
操场上一片肃杀,十万大军列成方阵,一眼望不到头。
阳光照在那些崭新的枪刺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洪秀全站在点将台上,目光从每一个方阵上掠过。
那些士兵穿着深蓝色的新式军服,胸前是擦得锃亮的铜扣,腰里别著刺刀,肩上扛着太平天国自产的四五式步枪。
这是抚顺兵工厂最新出品,口径11毫米,纸壳子弹在洪秀全的引导下,变成了全金属弹壳定装弹。
有效射程八百米。
冯云山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换装清单。
“天王,全军换装已经完成。”
“陆军三十个师,六十万人,全部换装四五式步枪。”
“骑兵八万人,换装四五式骑枪。”
“炮兵五百个连,换装新式克虏伯后膛炮。”
“库存的旧式枪械,正在全部打包,准备运往美国南方。”
洪秀全点点头:“够了,那些美国人,武备废弛。”
“给他们好枪,他们也用不好。”
“滑膛枪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先进武器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
步伐整齐,枪刺如林,士气高昂。
“传令,第一批军援,一个月内装船,运往查尔斯顿。
查尔斯顿港,码头上堆满了刚从太平天国运来的大木箱。
梅森站在那些箱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手在发抖。
贝斯滑膛枪十五万支,子弹300万发,克虏伯火炮一百门,炮弹5万发。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笔。
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武器将会运过来。
林永昌说:“我们天王说了,这些是送给南方联盟的礼物。”
“朋友有难,岂能袖手旁观?”
“钱的事情,以后再说。”
“等你们打赢了,再慢慢还。”
梅森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些枪,那些炮,那些子弹,都是要还的。
可他更需要的是,现在能活下去。
他蹲下来,撬开一个木箱。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士兵:“把枪发下去,每人一支。”
“另外,立刻将所有能动的小伙子都动员起来。”
“我要每个人,都能扛枪走上战场。”
与此同时,太平洋中央的檀香山港,也在忙碌。
五万太平军,乘着五十艘运输船,从天津港出发,经过一个月的航行,抵达檀香山。
带队的将领叫刘铭传。
他站在码头上,看着这座已经彻底中国化的岛屿,感慨万千。
十几年前,这里还是一个土人王国,住着草棚,划着独木舟。
现在,这里街道是笔直的,房子是砖瓦的,旗杆上飘着太平天国的旗帜。
严复迎上来:“刘将军,欢迎,物资已经备好了。”
“各种物资,足够你们使用半年的时间。”
刘铭传点点头:“好,部队先休整三天,然后开始训练。”
“热带作战,和北方不一样。”
“中暑,疟疾,水土不服,都是要命的事。”
“让军医们准备好,别仗还没打,先病倒一半。”
严复应了一声。
刘铭传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下船的士兵。
那些兵,有的是从东北调来的,有的是从江南调来的,有的是从西北调来的。
他们穿着新军服,扛着崭新的四五式步枪,脸上带着兴奋。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样的战场。
与此同时,洪仁玕再次登上远洋的轮船。
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英国和法国。
临行前,洪秀全握着他的手说:“仁玕,这次去欧洲,只办一件事,借钱。”
“借得越多越好。”
“利息高点没关系,条件苛刻点也没关系。”
“反正咱们也没打算还,利息随便他开。”
洪仁玕问:“二哥,借多少?”
洪秀全说:“有多少借多少,他们愿意借多少,就拿多少。”
洪仁玕点了点头:“二哥,我懂了。”
船缓缓离开港口,驶向茫茫大海。
十月的伦敦,雾都茫茫。
洪仁玕坐在英国外交部的会客厅里,对面是外交大臣帕默斯顿。
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是英国政坛的老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