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克草原。
积雪刚刚消融,草原上还是一片泥泞。
在这片泥泞中,密密麻麻扎满了帐篷。
四万哥萨克联军,正在这里集结。
这是沙皇尼古拉一世从欧洲,从顿河,从乌拉尔抽调来的精锐。
他们骑着顿河马,挎著马刀,扛着新式的火枪,士气高昂。
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旁。
坐在主位的,是这次远征军的总指挥,佩罗夫斯基将军。
他五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是俄国军中有名的刽子手。
他左边,是顿河哥萨克的头领,卡尔梅科夫。
他右边,是乌拉尔哥萨克的统领,捷列霍夫。
“诸位,”佩罗夫斯基开口,“沙皇陛下的命令很明确,拿下伊犁,拿下新疆,打通通往东方的路。”
卡尔梅科夫问:“将军,那些中国人的铁车,怎么对付?”
佩罗夫斯基笑了。
“铁车?那些东西只能在平地上跑。”
“咱们直接走没有道路的高山,这样他们追不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指著外面那些正在操练的哥萨克。
“咱们有四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打下伊犁,劫掠三天,每人赏三个女人。
那些哥萨克,欢呼起来。
三月十五,哥萨克联军出发。
四万人,分成三路,像三股黑色的洪流,涌向东方。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山脚,穿过戈壁,越过荒原。
沿途那些哈萨克牧民,成了第一批牺牲品。
一个小部落,正在转场。
男人骑着马,赶着羊群。
女人骑着骆驼,驮着帐篷。
孩子们坐在筐里,叽叽喳喳。
然后,哥萨克来了。
马刀挥舞,枪声四起。
那些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在地。
那些女人,被从骆驼上拖下来。
那些孩子,被踩在马蹄下。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一个时辰后,部落没了。
帐篷被烧,羊群被抢,尸体横七竖八。
那些哥萨克,骑着马,扬长而去。
像这样的部落,还有很多。
一路走,一路杀,一路抢。
沿途的部落,几乎被摧毁殆尽。
三月二十,哥萨克前锋抵达伊犁河畔。
河边有一个村子,住着几十户人家。
这天早上,男人们下地干活,女人们在家里喂鸡,孩子们在村里跑来跑去。
忽然,远处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有人抬起头,看见北边的地平线上,涌出无数黑色的骑兵。
“盗匪,盗匪来了!”
喊声四起,村子乱了。
那些男人,扔下锄头,拼命往村里跑。
那些女人,抱起孩子,往屋里躲。
那些老人,跑不动,只能坐在地上等死。
可他们跑不过马。
哥萨克冲进村子,见人就砍。
那些男人,被砍死在田埂上。
那些女人,被从屋里拖出来。
那些孩子,被踩死在街上。
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跪在一个哥萨克面前,拼命磕头。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那个哥萨克笑了。
他一刀砍下去。
女人倒下,婴儿掉在地上,哇哇大哭。
另一个哥萨克骑着马过来,马蹄落下,哭声停了。
村子,变成了地狱。
火烧了一天一夜。
那些房子,便成了废墟。
四月,哥萨克联军继续推进。
前锋离伊犁,只剩一百里。
那些从前方逃回来的牧民,涌进伊犁城,带回了可怕的消息。
“哥萨克来了,有好几万人,见人就杀!”
“好多部落都没了,好多村子都被烧了!”
伊犁城里,人心惶惶。
那些商人,关了店铺,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胡以晃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脸色铁青。
石达开站在他身边。
“以晃哥,怎么办?”
胡以晃沉默了一会儿。
“传令,铁车队全部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