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天王行在。
巨大的地图前,洪秀全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的目光从新疆的戈壁,移到东北的密林,最后停在那片深蓝色的水域,贝加尔湖。
冯云山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叠刚从前线送来的情报。
“天王,俄国人集结了两万哥萨克,三百门火炮,已经越过哈萨克草原,向新疆边境推进。”
“按照他们的速度,明年开春就能到伊犁。”
洪秀全点点头,没有回头。
“新疆那边,以晃已经带着铁车队过去了?”
“是,一万辆铁车,外加八千骑兵,还有两万忠君军都过去了。”
“秦日昌那边,增加了人手,铁路已经修到哈密,再有两个月就能通到乌鲁木齐。”
“到时候,物资能源源不断运上去。”
“就是劳改营人手损失的有些多,这几个月累死了两万多人。”
“不要紧,劳改营的人,就是用来损失的。”
“只要完成了目标,哪怕全损失了,也不是问题。”
“更何况,只要打完了这一仗,劳改营就能补充新人手了。”
对于劳改营的损失,洪秀全毫不在意。
那些本来就是应该死的人。
送入劳改营,也不过是废物利用而已。
死了也就是死了,就当是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赎罪了。
成为了太平天国工业化的养料。
现在,洪秀全的心思全在其他的事情上。
洪秀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冯兄,你知道贝加尔湖吗?”
冯云山愣了愣。
“知道,汉朝的时候叫北海,苏武牧羊的地方。”
“后来被蒙古人占了,再后来被俄国人占了。”
洪秀全转过身,看着他。
“那片湖,比咱们见过的所有湖都大。”
“湖里全是鱼,湖边全是森林,地下全是矿。”
“俄国人占了那里,每年从那儿运走无数皮毛,木材和黄金。如雯罔 已发布罪歆彰结”
“那是咱们的东西,该拿回来了。”
冯云山问:“你的意思是?”
洪秀全走到地图前,指著贝加尔湖的位置。
“俄国人把主力调到新疆,远东就空虚了。”
“他们以为咱们只会防守,不会进攻。”
“咱们就偏要进攻,从东北出兵,一路向北,拿下雅克萨,拿下尼布楚,拿下整个贝加尔湖地区。”
他顿了顿说:“这叫围魏救赵。”
“咱们在东北打得狠,俄国人就不得不从新疆分兵。”
“到时候,两面夹击,让他们首尾难顾。”
“哪怕,他们不分兵,我们也可以趁机,将远东区域拿下来,让沙俄失去在远东的支点。”
“顺势威胁西伯利亚。”
冯云山沉吟了一会儿说:“可东北那边,冬天快到了。”
“零下四十度,怎么打?”
洪秀全笑了。
“咱们的兵,在朝鲜练过耐寒,在日本练过雪地作战。”
“零下四十度,怕什么?”
“再说,俄国人也要过冬。”
“他们以为冬天能挡住咱们,咱们就偏要在冬天动手。”
他走到案前,拿起笔。
“传令陈玉成,率五万东北驻军,组建北海军团。”
“配备加厚冬装,滑雪板,雪橇,铁车。”
“目标,雅克萨。”
“明年开春之前,我要看见咱们的旗,插在贝加尔湖边上。”
十月初,盛京。
陈玉成接到洪秀全的命令时,正在操场上训练新兵。
旁边的副将问:“将军,怎么了?”
陈玉成把电报递给他。
副将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打贝加尔湖?那地方,离咱们两千多里。”
“一路上全是老林子,冬天零下四十度,怎么打?”
陈玉成说:“天王让打,就得打。”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从盛京到雅克萨,两千三百里。
“传令,”他说,“全军换装,每人一套厚棉衣,一套皮大衣,一双雪地靴,一副滑雪板。”
“每五人一架雪橇。”
“铁车队全部改装,加装宽滑雪板。”
“另外,把所有能拉雪橇的狗全部征用。”
“有多少要多少。”
命令传下去,整个东北都动起来。
那些猎户,把自己养的雪橇狗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