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二十四年五月初九,北京,天坛。
这座明清两代皇帝祭天的圣地,今日迎来了新的主人。
圜丘坛上,洪秀全身着明黄色祭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佩八面长剑。
身后,冯云山,杨秀清,萧朝贵,李秀成,胡以晃,石达开等核心将领,肃然而立。
坛下,黑压压跪着一片人。
最前面,是道光皇帝。
他穿着囚服,披头散发,脸色灰白。
身后,是十几位亲王:肃亲王,恭亲王,醇亲王,怡亲王
都是满洲贵族里最尊贵的人物。
再后面,是上三旗的所有男丁。
镶黄旗,正黄旗,正白旗,一万二千多人,跪满了整个天坛广场。
这些人,都是这两天从北京城里抓来的。
有的躲在王府里,有的藏在百姓家中,有的化装成商人想逃跑,一个也没跑掉。
至于那些包衣奴才,甚至连跪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广场四周,站满了太平军士兵。
蓝衣如海,枪刺如林。
百姓们远远地站着,伸长脖子往里看。
洪秀全走上祭坛,焚香,祭天。
香烟袅袅,飘向天空。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跪着的人。
“旻宁!”
道光抬起头,看着他。
洪秀全说:“你可知罪?”
道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罪?朕有什么罪?”
洪秀全说:“你坐天下二十四年,饿死多少百姓?”
“你加税加赋,逼死多少百姓?”
“你任用贪官,祸害多少百姓?”
“你让满洲人骑在汉人头上,两百年了,还不认罪?”
道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洪秀全说:“今天,我替那些死去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他一挥手。
杨秀清走上前,展开一卷长长的文告。
“奉天王令,妖清道光皇帝,昏庸无道,祸国殃民,今判死刑,立即执行!”
文告一念,全场震动。
道光的身子晃了晃,旁边的亲王们,面如死灰。
两个士兵上前,把道光架起来,按在祭坛前的石台上。
洪秀全拔出长剑,走到他面前。
“还有什么话说?”
道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出两个字。
“饶命?”
洪秀全摇摇头。
“晚了。”
手起剑落。
鲜血,溅在祭坛上。
道光的人头,滚落在地。
广场上,一片死寂。
然后,洪秀全转过身,看着那些亲王。
“一个不留。”
杨秀清一挥手。
刀斧手上前。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上三旗的一万二千男丁,一个接一个,被押上行刑台。
刀起刀落,血流成河。
从上午杀到黄昏,一万二千颗人头,堆成了山。
鲜血,染红了天坛的每一块砖石。
远处的百姓,有人吓得发抖,有人闭上眼睛,也有人跪下来,朝着天坛的方向磕头。
“天王万岁!”
“天王替我们报仇了!”
喊声,此起彼伏。
洪秀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座人头山,看着那片血海,忽然想起穿越前读过的一句话:“血债必须血偿。”
五月初十,天坛的血迹还没干透,杨秀清带着人,开始清理下五旗。
下五旗的所有旗人,加上上三旗的女人,外加所有的包衣,按洪秀全的命令,全部打入劳改营。
那些人跪在地上,有的痛哭,有的颤抖,有的拼命磕头。
但没人理他们。
他们被押上囚车,一车一车,运往城外新建的劳改营。
他们需要去修建一条联通北平到天京的火车轨道。
以这个时代的工程量和工具而言,这些人大半要死在这条路上。
处理完满洲人,接下来是汉人官员。
北京城里,清廷的各级官员,大大小小,有好几千人。
洪秀全让人贴出告示。
“所有官员,主动投案,交代罪行。”
“贪污受贿的,交出赃款,可以从轻。”
“欺压百姓的,主动认罪,可以减刑。”
“拒不交代的,查实之后,严惩不贷。”
告示一出,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