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纲的水师也到了，正在大沽口待命。”
他看了看那些俘虏，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
胡以晃笑了。
“这是妖清的皇帝，还有他的军机大臣，还有他的金银财宝。”
陈玉成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胡以晃说：“走，回北京。”
两军合为一处，浩浩荡荡，向南开去。
五月初四，黄昏。
北京城下。
太平军三十万大军，已经列阵完毕。
旌旗蔽日，刀枪如海。
火炮一排排架著，火箭车一辆辆排著。
城墙上，那些守军看着城外那支大军，腿都在抖。
他们知道，皇帝跑了。
他们知道，没人来救他们了。
他们知道，这城，守不住了。
可他们还是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城下，一队人马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胡以晃和石达开。
他们身后，是一辆破旧的马车。
马车上，坐着一个人。
穿着黄袍，头发花白，面容憔悴。
城墙上，有人认出了他。
“皇皇上？”
“真的是皇上！”
“皇上被他们抓了！”
人群里，一阵骚动。
胡以晃勒住马，对着城楼上喊：
“城上的人听着！你们的皇上，已经被我们抓了！”
“满洲八旗，全军覆没！”
“再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开门投降，一个不杀！”
城楼上，那些守军互相看看，没人说话。
忽然，一个老将军站出来。
他是北京九门提督，满洲正红旗人。
他看着城下那辆马车，看着车上那个人，忽然跪了下来。
“皇上奴才无能”
他老泪纵横，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来，对身边的人说：“开门。
城门，缓缓打开。
吊桥，放了下来。
胡以晃一挥手。
太平军，开始进城。
李秀成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他身后，是十万大军。
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
和天津一样，他们点着香烛，供著牌位，端著茶水，捧著点心。
和天津不一样的是，他们脸上，除了兴奋，还有一丝恐惧。
他们不知道，这些天兵，会怎么对待他们。
李秀成大声说：
“乡亲们！太平天国来了！”
“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交苛捐杂税，不用再给满洲人当奴才！”
“天王有令，开仓放粮，每人一斗！”
“明天开始，分田分地！”
百姓们愣了愣。
然后，有人跪下来。
接着，一个接一个，跪了一地。
“天王万岁！”
“太平天国万岁！”
喊声，震天动地。
李秀成看着那些人，眼眶有些热。
他想起六年前，自己刚投军的时候，只有十六岁。
那时候，他只知道，跟着天王，能活得像个人。
现在，他带着十万大军，走进了北京城。
这座两百年的大清都城。
从此以后，就是太平天国的天下了。
五月初五，辰时。
紫禁城，午门。
洪秀全骑着马，缓缓而来。
他穿着明黄色战袍，头戴束发冠，腰佩八面长剑。
身后，跟着杨秀清，冯云山，萧朝贵，李秀成，胡以晃，石达开，罗大纲，陈玉成
所有核心将领，一个不少。
午门大开。
洪秀全勒住马，看着那座巍峨的城门。
两百年了。
这座城，住过顺治，住过康熙，住过雍正，住过乾隆，住过嘉庆，住过道光。
现在，该换主人了。
他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进午门。
身后，那些人，跟着他。
穿过太和门，来到太和殿前。
太和殿，金銮殿。
那座皇帝上朝的地方。
洪秀全站在殿前，看着那座大殿。
冯云山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