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十,长沙城外的太平军大营里,洪秀全正在和几个核心议事。
杨秀清拿着一份刚截获的公文,走了进来。
“爹,清妖的圣旨,被咱们的探子截到了。”
洪秀全接过来,扫了一眼,笑了。
“道光让各省办团练。”
他把圣旨递给冯云山。
冯云山看完,皱起眉头。
“洪二弟,团练这东西,不可小觑。”
“当年白莲教起义,清廷就是靠团练平的。”
“那些地方士绅,有田有粮有人,组织起来,比绿营难缠。”
洪秀全点点头。
他知道冯云山说的是实话。
历史上,太平天国就是被曾国藩的湘军,李鸿章的淮军这些团练武装扑灭的。
那些读书人出身的士绅,打起仗来,比八旗绿营狠得多。
“传令下去,”洪秀全说,“多派探子,盯紧各省。”
“哪家大户在办团练,报上来。”
杨秀清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洪秀全站起身,走到帐外。
远处,长沙城隐约可见。
城墙上,清军的旗帜还在飘。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冯云山:“冯兄,你说,这些办团练的,能成事吗?”
冯云山想了想,说:“成不成,看人。”
“有能人,就能成。”
“没能人,就是乌合之众。”
洪秀全点点头。
“那就看看,哪个能人先出来。”
长沙城内,巡抚衙门。
骆秉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城外,二十万太平军围得水泄不通。
城里,只有三千绿营,加上临时征调的民壮,勉强凑了五千人。
这点人,守什么?
他正发愁,师爷拿着一份廷寄走进来。
“抚台,朝廷的旨意到了。”
骆秉章接过来一看,眼睛亮了。
“团练!让地方办团练!”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来走去。
“快!快传令下去,让各府各县,有头有脸的大户,都来商议办团练的事!”
师爷问:“抚台,让谁来?”
骆秉章想了想,说:“湘乡的曾国藩,丁忧在家,正好用他。”
“还有湘阴的左宗棠,虽然只是个举人,但素有才名。”
“还有还有”
他一连说了十几个名字。
师爷记下来,转身去传令。
骆秉章站在窗前,看着城外那些太平军的营帐,喃喃道:“团练团练就看你们的了。”
湘乡县城,曾家大院。
曾国藩跪在灵位前,烧着纸钱。
他母亲去年去世,他丁忧在家,已经半年了。
门房忽然跑进来。
“大少爷,巡抚衙门来人了!”
曾国藩愣了愣,站起身,整了整衣服,迎出去。
来的是巡抚衙门的师爷,带着一份公文。
“曾大人,抚台有令,请您去长沙商议团练事宜。”
曾国藩接过公文,看了一遍,沉默了一会儿。
师爷问:“曾大人,您去吗?”
曾国藩说:“容我想想。”
师爷走了。
曾国藩回到屋里,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份公文,一动不动。
他是翰林出身,做过京官,见过世面。
他知道团练是怎么回事。
地方士绅出钱出粮,组织乡勇,保境安民。
可他也知道,那些太平军,不是一般的贼。
他们有两洋枪,有火炮,有二十万大军。
绿营都打不过,乡勇能打过?
他想了很久。
第二天,他收拾行装,带着几个仆人,去了长沙。
湘阴县城,左家大院。
左宗棠正在书房里看书。
他今年三十二岁,三次会试不第,绝了科举的念头,在家种地读书,偶尔给人当幕僚,赚点钱养家。
门房跑进来。
“老爷,巡抚衙门来人了!”
左宗棠愣了愣,放下书,迎出去。
来的是巡抚衙门的书吏,带着一份公文。
“左先生,抚台有令,请您去长沙商议团练事宜。”
左宗棠接过公文,看了一遍,忽然笑了。
“团练?好,好,好。”
书吏问:“左先生,您去吗?”
左宗棠说:“去。为什么不去?”
他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