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不动的,老弱病残,公家养起来,每天发粮食,安排轻巧的活计。
反正不能白吃白喝,总得干点什么。
那些乞丐一开始还不信,天下还有这种好事?
等领到第一顿热饭,才相信是真的。
有人端著碗,边吃边哭。
“天王天王真是活神仙”
清理妓院的事,是杨秀清亲自办的。
桂平城里有三家妓院,最大的那家叫“醉春楼”,养著二十多个姑娘。
杨秀清带人冲进去的时候,老鸨还想拦:“这位军爷,我们可是正经生意”
杨秀清懒得跟她废话,一挥手,人就被按住了。
他把所有姑娘叫出来,一个一个问。
“你叫什么?从哪里来的?怎么来的?”
第一个姑娘,十五六岁,低着头,不敢说话。
杨秀清轻声问:“别怕。天王说了,给你们做主。”
“是被人卖来的,还是自己来的?”
姑娘抬起头,眼眶红了:“被被卖来的。”
“我爹欠了赌债,把我卖了。”
杨秀清点点头,让人把她带到一边。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二十三个姑娘,有十九个是被卖来的。
有的被爹妈卖,有的被丈夫卖,有的被人贩子拐来。
剩下四个,有的是活不下去自己来的,有的是孤儿被收养的。
杨秀清把老鸨提过来:“逼良为娼,按天王定的规矩,该当何罪?”
老鸨吓得腿都软了:“军爷饶命!军爷饶命!我们也是也是混口饭吃”
杨秀清没理她,让人把她押下去,和那几个帮凶一起,送劳改营。
那些被卖来的姑娘,杨秀清问她们:“愿意从良的,公家安排活干。”
“愿意回家的,公家出路费。”
这些姑娘没有人愿意回家。
毕竟,在这个年月,他们这样也算是坏了名节。
回到家里,会被邻居说闲话逼死。
留在这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反而好一点。
这些人纷纷表示,愿意留下来干活。
杨秀清把她们编入妇女队,和被服厂的人一起干活。
忽然一个姑娘跪了下来:“大人,我我能见见天王吗?”
杨秀清愣了愣,问:“见天王干什么?”
姑娘说:“我想谢谢他。”
“我从来没想过,还能像人一样活着。”
杨秀清沉默了一会儿,说:“天王说了,不用谢他。”
“好好活着,就是谢他。”
姑娘点点头,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当天天晚上,醉春楼的牌子被摘下来,劈了当柴烧。
清理完渣滓,接下来是分地。
冯云山带着人,把桂平城外的田产全部登记造册。
那些被杀的土豪劣绅的田地,加起来有三万多亩。
按照《天朝田亩制度》,不分男女老幼,每人一份。
城里人没有地的,也可以分。
消息传开,全城轰动了。
有人连夜排队,等著登记。
有人捧著户籍本,手都在抖。
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县衙的方向磕头。
分地那天,城隍庙前人山人海。
冯云山坐在台上,一个一个登记,一个一个发地契。
地契是木版印刷的,上面盖著太平天国的官印,写着分地人的名字,亩数,位置。
每发一张,台下就爆发一阵欢呼。
一个老农领到地契,双手捧著,凑到眼前看了又看。
他不识字,但认得那个鲜红的大印。
“这是我的地真的是我的地”
他把地契贴在胸口,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旁边的人劝他:“老哥,别哭了,好事啊。”
老农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一块地是自己的。”
“给地主种,给官府种到头来,临死了,才有一块自己的地”
他说不下去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红了眼眶。
分地分了三天。
三万多亩地,分给了五千多户人家。
那些分到地的人,家家户户烧香拜谢,把洪秀全当成了活神仙。
三月初七,洪秀全在县衙召开会议。
冯云山汇报:“桂平城内外,一共清理出豪绅,贪官,恶霸四十三人。”
“杀了二十九个,劳改十四个。”
“抄家得银二十三万两,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