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个,是罪行较轻的。
洪秀全让人把他们押下去,送劳改营。
最后一个上台的,是个年轻姑娘。
她指著跪着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那个人贩子把她从乡下骗来,卖进妓院,逼她接客。
洪秀全看向杨秀清。
杨秀清点点头:“爹,这个人贩子,咱们查到了。”
“他手上至少有七八条人命,卖的姑娘不下二十个。”
洪秀全问那个姑娘:“你想怎么处置他?”
姑娘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让他死。”
洪秀全把剑递给她。
姑娘接过剑,走到那人贩子面前。
她举著剑,手不抖,眼不眨。
“你把我卖进去的时候,我才十四岁。”她说,“我每天晚上都想死。”
“但我不死,我要活着看你死。”
一剑刺下去。
人贩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姑娘把剑还给洪秀全,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天王,从今以后,我就是太平天国的人。”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洪秀全扶她起来。
“你叫什么?”
“阿莲。”
洪秀全点点头:“阿莲,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愿意干活,公家安排。”
“愿意回家,公家出路费。
阿莲摇摇头:“我没有家了,我跟着你。”
洪秀全沉默了一会儿,对杨秀清说:“阿清,把她编入妇女队,先管被服厂。”
杨秀清点点头。
诉苦大会开了整整一天。
散会之后,各路人马分头行动。
秦日昌带着人去了监狱。
监狱在县城东北角,又矮又破,臭气熏天。
牢房里关着七八十个人,有的蓬头垢面,有的满身伤痕,有的躺在稻草上,已经不会动了。
秦日昌让人把案卷搬出来,一个一个核对。
核对到一半,他发现一个案子。
一个年轻人,因为交不起租,被地主告了,判了三年。
可他已经关了四年,还没放。
“人呢?”秦日昌问。
狱卒指著角落里一个蜷缩著的人。
秦日昌走过去,蹲下来看。
那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半睁著,看见有人来,本能地往后缩。
“你叫什么?”
“阿阿牛。”
“犯了什么事?”
“交不起租被关进来的”
秦日昌翻案卷,果然是他。
他站起身,对身边的人说:“放了,再给他领一份粮食。”
阿牛被扶出来的时候,腿已经不会走路了。
他趴在秦日昌脚下,磕头磕得额头出血。
“恩人恩人”
秦日昌把他扶起来:“别磕头了,从今以后,好好活着。”
那天,监狱里放了四十三个人。
都是被冤枉的,或者刑期已过还关着的。
剩下的三十几个,是真正的罪犯。
杀人,抢劫,强奸的。
秦日昌按罪量刑,该杀的杀,该判的判,该送劳改营的送劳改营。
韦昌辉带着人查抄家产,忙得脚不沾地。
那些被杀的土豪劣绅,家产全部充公。
金银入库,粮食布匹登记造册,准备分给穷人。
光是孙知县家里,就抄出白银八万两,粮食两千石,绸缎一百多匹,还有各种古玩字画,堆了满满一院子。
韦昌辉看着那些东西,感慨道:“八年知县,刮了这么多。”
“这清廷,真是烂透了。”
胡以晃带着人清理混混黑帮,也收获不小。
城里有三个帮派,专门收保护费。开赌场,放高利贷。
胡以晃带人冲进去,抓了二十多个头目和打手。
手上有人命的,当场砍了。
没命的,送劳改营。
那些被他们欺压的小贩,店主,看见帮派被端,纷纷跑到街上放鞭炮。
“太平天国万岁!”
“洪天王万岁!”
喊声此起彼伏。
李秀成带着人清理乞丐,也忙了一整天。
桂平城里有两百多个乞丐,有的残疾,有的年老,有的带着孩子。
李秀成让人把他们集中到城隍庙,一个一个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