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桂平改革
里,跪着的二十多个人,死了十四个。

    剩下的几个,是罪行较轻的。

    洪秀全让人把他们押下去,送劳改营。

    最后一个上台的,是个年轻姑娘。

    她指著跪着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那个人贩子把她从乡下骗来,卖进妓院,逼她接客。

    洪秀全看向杨秀清。

    杨秀清点点头:“爹,这个人贩子,咱们查到了。”

    “他手上至少有七八条人命,卖的姑娘不下二十个。”

    洪秀全问那个姑娘:“你想怎么处置他?”

    姑娘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让他死。”

    洪秀全把剑递给她。

    姑娘接过剑,走到那人贩子面前。

    她举著剑,手不抖,眼不眨。

    “你把我卖进去的时候,我才十四岁。”她说,“我每天晚上都想死。”

    “但我不死,我要活着看你死。”

    一剑刺下去。

    人贩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姑娘把剑还给洪秀全,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天王,从今以后,我就是太平天国的人。”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洪秀全扶她起来。

    “你叫什么?”

    “阿莲。”

    洪秀全点点头:“阿莲,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愿意干活,公家安排。”

    “愿意回家,公家出路费。

    阿莲摇摇头:“我没有家了,我跟着你。”

    洪秀全沉默了一会儿,对杨秀清说:“阿清,把她编入妇女队,先管被服厂。”

    杨秀清点点头。

    诉苦大会开了整整一天。

    散会之后,各路人马分头行动。

    秦日昌带着人去了监狱。

    监狱在县城东北角,又矮又破,臭气熏天。

    牢房里关着七八十个人,有的蓬头垢面,有的满身伤痕,有的躺在稻草上,已经不会动了。

    秦日昌让人把案卷搬出来,一个一个核对。

    核对到一半,他发现一个案子。

    一个年轻人,因为交不起租,被地主告了,判了三年。

    可他已经关了四年,还没放。

    “人呢?”秦日昌问。

    狱卒指著角落里一个蜷缩著的人。

    秦日昌走过去,蹲下来看。

    那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半睁著,看见有人来,本能地往后缩。

    “你叫什么?”

    “阿阿牛。”

    “犯了什么事?”

    “交不起租被关进来的”

    秦日昌翻案卷,果然是他。

    他站起身,对身边的人说:“放了,再给他领一份粮食。”

    阿牛被扶出来的时候,腿已经不会走路了。

    他趴在秦日昌脚下,磕头磕得额头出血。

    “恩人恩人”

    秦日昌把他扶起来:“别磕头了,从今以后,好好活着。”

    那天,监狱里放了四十三个人。

    都是被冤枉的,或者刑期已过还关着的。

    剩下的三十几个,是真正的罪犯。

    杀人,抢劫,强奸的。

    秦日昌按罪量刑,该杀的杀,该判的判,该送劳改营的送劳改营。

    韦昌辉带着人查抄家产,忙得脚不沾地。

    那些被杀的土豪劣绅,家产全部充公。

    金银入库,粮食布匹登记造册,准备分给穷人。

    光是孙知县家里,就抄出白银八万两,粮食两千石,绸缎一百多匹,还有各种古玩字画,堆了满满一院子。

    韦昌辉看着那些东西,感慨道:“八年知县,刮了这么多。”

    “这清廷,真是烂透了。”

    胡以晃带着人清理混混黑帮,也收获不小。

    城里有三个帮派,专门收保护费。开赌场,放高利贷。

    胡以晃带人冲进去,抓了二十多个头目和打手。

    手上有人命的,当场砍了。

    没命的,送劳改营。

    那些被他们欺压的小贩,店主,看见帮派被端,纷纷跑到街上放鞭炮。

    “太平天国万岁!”

    “洪天王万岁!”

    喊声此起彼伏。

    李秀成带着人清理乞丐,也忙了一整天。

    桂平城里有两百多个乞丐,有的残疾,有的年老,有的带着孩子。

    李秀成让人把他们集中到城隍庙,一个一个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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