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愣了愣,随即皱起眉头:“洪先生,这东西不好弄。英国人不让卖。”
洪秀全说:“我知道,所以找你,你肯定有门路。”
史密斯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门路是有,但很贵,一套造子弹的小机器,要一万两,造枪的更大,要五万两,还不算运费。”
洪秀全点点头:“没问题,有多少,要多少。”
史密斯点头:“我知道了,三个月后,你来取。”
“除了机器之外,”洪秀全说道,“再来一批火枪,英国,法国的制式武器就行,数量越多越好,如果有方便运输的小口径火炮,也来一些,再加上配套的炮弹。”
“还有,法国最近好像在搞米涅弹,你去打听打听,如果能弄到更好。”
史密斯深深的看了洪秀全一眼。
这些东西在欧洲国家,都是机密信息,洪秀全远在万里之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真的是受上帝眷顾,受到了神启?
否则根本没法解释。
如果,洪秀全真的是被上帝派来人间的使者,那和他打好关系
史密斯的心思活络起来。
从广州回来之后,山里的节奏更快了。
秦日昌带着人,日夜不停地造火箭,造炸药包。
一个月造了五十支火箭,几百个炸药包。
韦昌辉带着铁匠,日夜不停地打刺刀,修洋枪。
一个月打了一千把刺刀,检修了200支洋枪。
萧朝贵带着护教军,日夜不停地训练。
射击,刺杀,队列,搏杀,一样不落。
杨秀清带着探子,日夜不停地盯着山下的动静。
桂平县城,浔州府城,梧州府城,每天都有消息传回来。
冯云山带着人,日夜不停地囤积粮食。
大米,小米,豆子,装满了一个又一个地窖。
还有肉干。
洪秀全让人把猪肉,牛肉切成条,用盐腌了,挂在通风的地方风干。
干了之后收起来,可以存一年。
打仗的时候,每人发几根,能顶一顿饭。
那些女人孩子天天忙着做肉干,做得满山都是肉香。
还有制服。
洪秀全让人买了几百匹蓝布,让女人们缝成统一的衣服。
短褐,裤子,绑腿,每人一套。
护教军穿蓝色的,普通百姓穿杂色的。
他们穿上新衣服,站在操练场上,精神得不像话。
萧朝贵看着他们,咧嘴笑了:“爹,这才像兵。”
洪秀全点点头。
中秋节那天,洪秀全把几个核心都叫到自己的窝棚里,摆了一桌酒席。
冯云山,杨秀清,萧朝贵,秦日昌,李秀成,胡以晃,韦昌辉,七个人围坐在一起。
洪秀全端起酒碗,看着他们。
“兄弟们,”他说,“一年多前,我刚进山的时候,只有两个人,我和冯兄。”
冯云山笑了。
洪秀全继续说:“现在,咱们有七个人。”
“有六千护教军,有五万百姓。”
“有枪,有火箭,有炸药,有粮有肉。”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阿清,机敏过人,管情报,管组织,是我的眼睛。”
杨秀清站起来,端起酒碗。
“朝贵,勇猛果敢,管练兵,管打仗,是我的拳头。”
萧朝贵站起来。
“日昌,沉稳踏实,管后勤,管火药,是我的脊梁。”
秦日昌站起来。
“秀成,聪慧好学,什么都学,什么都快,是我的希望。”
李秀成站起来。
“以晃,一身功夫,管搏杀,管拼命,是我的盾牌。”
胡以晃站起来。
“昌辉,有钱有手艺,管军械,管制造,是我的铁臂。”
韦昌辉站起来。
七个人站成一排,端著酒碗,看着洪秀全。
洪秀全也站起来,端起酒碗。
“兄弟们,一年后,咱们下山。”
“那时候,这天下,就该换个样子了。”
七个人一齐举起酒碗。
“敬先生!”
“敬拜上帝会!”
“敬天下苍生!”
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窝棚外面,月亮又大又圆,照得满山遍野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