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练场上,三千人的队伍越走越齐,越刺越狠。
可洪秀全站在那块大石头上,眉头却皱了起来。
“冯兄,”他把冯云山叫过来,“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护教军的气力,不如年前了?”
冯云山愣了愣,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
“刺杀的动作,没以前狠了。”
洪秀全说:“不是他们不努力,是身子跟不上。”
“天天糙米野菜,一顿肉汤,顶不住这么高强度的训练,继续下去,非得把人练死不可。”
他顿了顿,问:“咱们现在,每天能杀几头猪?”
冯云山翻了翻账本:“三天杀一头。”
“再多,猪就长不上了。”
洪秀全摇摇头:“不够。三千人,三天一头猪,一个人分不到一口。”
他想起穿越前学过的那些营养学知识。
练武的人,没有蛋白质,肌肉长不出来,力气上不去。
可这年头,肉太金贵了。
一头猪养半年,杀出来一百斤肉,三千人一顿就能吃完。
根本养不起。
得想别的办法。
洪秀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能补充蛋白的东西,鸡蛋,牛奶,鱼,豆制品。
鸡蛋有,鸡养了几千只,但下蛋的只有一半。
每天收几百个蛋,给伤病员都不够。
牛奶?
他这连奶牛都没有,普通母牛产的奶也供不上这么多人。
鱼?溪里有,但捕鱼靠运气,不能当主食。
那就只剩一样了。
豆腐。
洪秀全把杨秀清叫来。
“阿清,你派人去各村的互助会打听一下,有没有人会做豆腐的。”
杨秀清一愣:“豆腐?”
洪秀全点点头:“对。黄豆咱们有存粮,山下也能买到。”
“豆腐做法简单,豆渣还能喂猪。”
“只要有人会做,咱们就能天天吃上豆腐。”
三天后,消息回来了。
龙山矿区那边,有个姓秦的矿工,据说以前做过豆腐。
但那人刚来不久,谁也不熟,不知道愿不愿意来。
洪秀全一听,亲自带着杨秀清往龙山赶。
龙山矿区在紫荆山深处,比三合水还远。
走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才看见那片黑乎乎的矿洞。
矿工们刚刚收工,一个个从洞里爬出来,浑身漆黑,眼睛红肿。
他们蹲在矿洞外面,就着凉水啃干粮,谁也不说话。
杨秀清拉住一个年纪大点的,问:“师傅,打听个人。有个姓秦的,会做豆腐的,在哪儿?”
那人往人群里指了指:“最边上那个,瘦高个,新来的。”
洪秀全顺着方向看去,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瘦高,但骨架大,一身腱子肉被煤灰盖著,看不真切。如文旺 首发
他蹲在那里,低头啃著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干粮还是什么。
洪秀全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那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眉眼端正,眼神沉稳,不像十七岁,倒像二十七八。
“秦师傅?”洪秀全问。
那少年愣了愣,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我姓秦,叫秦日昌,不是什么师傅。”
洪秀全心里一动,秦日昌?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穿越前那些记忆涌上来。
秦日纲,太平天国的燕王,打仗勇猛,忠心耿耿。
本名秦日昌,后来为了避北王韦昌辉的讳,才改名日纲。
眼前的少年,就是那个秦日纲?
“你叫秦日昌?”洪秀全问,“哪里人?”
秦日昌点点头:“桂平白沙人,逃荒过来的。”
“以前做过豆腐?”
秦日昌眼睛亮了一下:“做过,我爹就是做豆腐的,从小跟着他学。”
“后来我爹死了,家里的磨也卖了,活不下去,就进山挖矿。”
洪秀全看着他,越看越喜欢。
这孩子眼神正,说话稳,不卑不亢。
明明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却透著一股老成。
“跟我走吧。”洪秀全说。
秦日昌愣了:“去哪儿?”
“三合水,拜上帝会。”
“我那里缺个做豆腐的,你去了,专门做豆腐。”
“豆腐给兄弟们吃,你不用再挖矿。”
秦日昌沉默了一会儿,问:“给饭吃吗?”
洪秀全笑了:“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