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侯与那些眼界狭窄的奸商不同——我讲究的是合作共赢。
只有让各方都赚到,买卖才能做得长久。”
他顿了顿,语气转凉:“若是我大唐越来越富,你们却越来越穷,那就不是做生意,而是吸血了。”
“更何况——”
萧锐忽又一笑,带着几分戏谑,“便真是吸血,本侯也不屑吸穷鬼的血。
穷鬼身上能榨出几两油?唯有让你们也富起来,本侯才能从你们那儿挣到更多的银子。”
“相国以为,是也不是?”
禄东赞拭了拭汗,连声应和:“侯爷高见!原只知侯爷是用兵如神的战神,今日听这番生意经,方知您在商道一途,亦让天下商贾望尘莫及。
佩服,实在佩服!”
萧锐心底暗哂:这禄东赞倒是会说话,马屁拍得人舒坦。
“既然如此,本侯便着手安排人手。
约莫明年开春,便派一支商队过去——随行伙计数百人,护卫两千”
“等等——”
禄东赞一口茶险些呛出,“多、多少?两千护卫?”
他瞪大了眼:“侯爷,这只是一支商队,并非军队,何须两千护卫?您该不是”
“该不是什么?”
萧锐白他一眼,“是怕本侯派这两千人去吐蕃捣乱,还是怕他们直接灭了你们吐蕃?”
禄东赞胸口发闷,只觉得同这人说话分外费力——怎么三句不离灭国?
“侯爷误会了,”
他强笑道,“既是您的商队,又是来助我吐蕃生财的,入了吐蕃境内,安全自然该由我方保障。
这两千护卫,似乎不必况且侯爷也知,吐蕃地势气候与大唐迥异,中原儿郎去了,难免水土不服。”
话至此处,禄东赞脑中蓦地闪过一道电光。
他倏然抬头,满眼惊骇地望向萧锐。
不对——
这位可是大唐闻名遐迩的冠军侯,是杀伐果决、心狠手辣的萧锐,怎会无缘无故好心助吐蕃致富?两国非亲非故,往日还有过节。
这世上哪有白赚的买卖?更不会有人毫无所求地对旁人好——便连亲生父母,也未必如此。
禄东赞骤然清醒,心头警铃大作。
萧锐绕了这么一大圈,究竟图什么?
是了,两千护卫两千人,绝非小数目。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罢?什么传授技艺、通商牟利,全是幌子。
他真正要做的,是将这两千人送入吐蕃。
想通此节,禄东赞脸色沉了下来:“侯爷真是好算计,差一点便将在下蒙过去了。
闹了半天,您仍是对吐蕃有所图谋。
想借商队之名,送两千兵卒入吐蕃,让他们适应水土,日后好步步为营,蚕食吞并?”
“抑或是打算轮换护卫,不出三五年,大唐便能练就一支熟悉吐蕃风土的精兵啧啧,侯爷,在下猜得可对?”
萧锐眼角几不可察地一缩。
——糟了,自己心急了些。
旁人或许不明就里,禄东赞却心如明镜。
松赞干布一统吐蕃之前,全境不过二十万百姓。
待到各部归附,人口堪堪翻了一倍。
乍看声势浩大,实则根基尚浅——这四十万乃是举国之民,非战卒之数。
比起大唐千万之众,连零头都及不上。
若非隋末动荡损耗了元气,中原人口本该翻上一番。
前朝极盛之时,天下户籍曾逾五千万。
禄东赞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侯爷所言确是实情。
既然如此,您又何必苦心筹谋,非要拿下吐蕃这片贫瘠之地?这分明是桩蚀本的买卖。
以侯爷向来精明的性子,怎会做这等事?”
萧锐闻言朗声一笑:“你倒摸得清我的脾性。”
“不错,本侯从不做亏本生意。
只是钱财攒得多了,偶尔挥霍一番又何妨?征战多年,难道不该寻些乐子么?”
禄东赞险些呛住。
寻乐子?
“您将攻取吐蕃当作消遣?”
他暗自腹诽,这分明是个痴迷征战的狂人。
“那倒不尽然。”
萧锐正色道,“攒钱是为了花费,花费则是为了遂心所愿,做些有意思的事。”
“至于吐蕃之事,疆土版图并非本侯所求。
便是圣上交待的差事办不成,也无人能问责。
之所以应承下来,纯粹是出于好奇。”
“好奇?”
禄东赞困惑地望向他,只觉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