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卿唐俭虽不明内情,仍依令行事。
他亲自前往长孙无忌处问明
鸿胪寺内其余使臣惶惶不安:大唐这是意欲何为?
百济使臣闹
唐俭毫不退让,直接下令封锁整个鸿衘寺,严禁任何人出入,并扬言若有不服者,一律按同等处置。
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虽让鸿胪寺内暂时安静下来,朝中却有不少大臣心生不满,纷纷上奏弹劾唐俭:鸿胪寺本为维系邦交而设,岂能如此肆意妄为、四处树敌?
奏章递到长孙无忌面前,皆被他以陛下尚未归朝为由悉数压下。
一时间,长安城氛围微妙,表面如常,内里却紧绷如弦。
人人都在等候皇帝的消息,偏偏萧家庄亦门户紧闭,无人知晓圣驾何时结束休沐。
谁也不敢多问,谁也不敢妄议——谁不知冠军侯的脾性?
可如今太上皇、皇帝、皇后、太子皇室一门皆在萧家庄,倘若冠军侯真有异心
于是暗处有人开始散布流言,揣测皇帝多日音讯全无,是否在萧家庄遭遇不测?冠军侯手握重兵、坐拥巨富,若再添几分野心,只怕皇室一门危矣。
坐镇朝堂的几位重臣对此全然不理。
他们深信,待陛下回朝,一切自有分晓。
第三日,所有中了“三日眠”
之人终于苏醒。
皇帝听罢前因后果,不由失笑:“藏锋,长乐这用毒之术竟已如此精妙?连你这神医都解不开这三日之眠?”
萧锐摇头道:“确实如此。
那丫头离家未归,没有确切的药方,我不敢贸然解毒。
李二感叹:“倒让朕结结实实睡了个长觉。
众人皆笑,皇后温声劝慰:“二郎多年来宵衣旰食,难得有几夜安眠,此番就当是女儿让您好好歇了一回。”
李二亦展颜,忽又想起什么:“方才藏锋说长乐不在?她人在何处?那夜混战可曾受伤?”
提及此事,萧锐面露难色:“长乐并未受伤。
当夜作乱之徒已尽数擒获,活口不少,只待审问。
只是眼下另有些琐事,还需岳父定夺。”
李二心头一紧:“莫非长乐出了事?”
萧锐欲言又止,皇后在一旁解围道:“不是长乐,是雪雁那孩子。
那夜她也骑马佩剑前去助阵,可直到天明仍未归来,亦无人见过其踪迹。
恐他们夜间迷途或遭遇意外,便让长乐骑着猛虎去寻找。
谁知至今三日过去,依旧杳无音信。
后来在雪雁房中发现了留书,才知她竟与岭南冯家那小子趁乱离开了萧家庄,怕是往南直奔岭南去了。”
李二眉头紧锁:“那长乐呢?为何也不回来?”
萧锐推测:“许是尚未追上。
小长乐性子执拗,不肯轻易罢休。
不过安危无须担忧,我已派人沿途追寻,眼下大约已至洛阳一带,路上皆有她留下的标记。”
李二斥道:“你怎能任由长乐独自去追?她才多大年纪?又无江湖阅历,万一遇险如何是好?”
赵德言正要请罪,却被太子李承干悄然拉住。
萧锐含笑解释:“有猛虎相护,不妨事。
如今又长了几年,武艺亦非昔比,出不了岔子。”
李二稍感宽慰,仍冷哼道:“但愿如此。
速派快马追去,将她带回来罢。”
萧锐试探著问:“岳父,那李雪雁与冯智戴之事谁也没料到两人竟会私奔。
我该如何向道宗皇叔交代?雪雁身上还担著和亲之约,若传扬出去”
李二默然良久。
众人都以为他要动怒,不料他竟长长一叹,神色温和下来:“罢了。
朕本就不忍让雪雁远嫁和亲。
她与冯家小子两情相悦,能嫁予心仪之人,亦是缘分。
岭南虽属蛮荒边陲,终究门第相当,总比远赴异邦和亲要好。
私奔便私奔罢,留在长安这是非之地,未必是福。”
众人皆怔——谁也没想到,皇帝竟如此宽宏。
?分明是寻常人家慈爱的长辈。
萧锐面上泛起一丝苦笑,问道:“那皇叔那边该如何交代?况且
李世民眉头一扬,神情间带着几分不以为意:“高昌?让他们嚷嚷几日又何妨?你不是早做了安排么?”
他忽又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只是雪雁这丫头,私奔竟也不事先知会一声。
两人星夜赶路,万一途中有个闪失去,传话给道宗,令他即刻带兵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