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响起抽气声。
娘子军?这般大来头?
死士们交换着眼神,首领不屑啐道:“娘子军?还纵横四海未尝一败?呸!从未听闻!”
房二郎张著嘴看向长乐:“这次我可没报错!”
小姑娘脸色发青,咬咬牙道:“房家阿兄,你且为我压阵!”
“好!”
长乐驾着猛虎缓缓逼近敌阵,敌首不耐烦道:“够了吧?既然非要送死,休怪我等无情。
不过仗着猛虎坐骑罢了——去十个人,连人带虎剁成肉泥!记着,要剁得粉碎!”
他斜眼扫向独孤武达与顾学武,讥讽道:“素闻大唐重信守诺,今日便让你们亲眼看着她变成肉糜。”
“哇我好怕呀!”
长乐捂住嘴装出怯生生模样,“剁碎我?是要包成肉馅饺子么?”
“房家哥哥,他们十个要一齐来欺我,你快来替我挡一挡!”
我?
房二抓了抓后脑,从熊猫背上翻下,提起两柄铜锤走上前去,“那你呢?先前不是说由你一人应付么?你莫不是打算叫我他们可有数百之众,我哪里应付得过来!”
小长乐眯眼笑道:“不打紧,你先对付这十个便是。
我来替你数清他们究竟有多少人。”
“喂,你们乖乖站定不许乱动,若是跑来跑去害我数错了,还得从头再数一遍!”
说罢,她当真骑着猛虎绕着那群黑衣人兜起圈子,一本正经地计起数来。
房二看得摸不著头脑,一旁的顾学武却隐约猜到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心想这群人算是完了,再过片刻怕是想自行了断都来不及。
死士?只怕今日要折在这里了。
贼人首领也觉出异样,厉声喝道:“够了!小丫头,陪你胡闹了这许久,究竟在耍什么把戏?不过是想拖延时辰罢了!”
拖延时辰?
顾学武此时踱步而出,从容应道:“尔等早已陷入重围,死局已定,我们又何须等待援军?不过是我家公主年少贪玩,让你们这些将死之人最后派上些用场,临死前陪她游戏一番罢了。
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不成?”
贼首气得浑身发颤,这简直是羞辱!两军对阵,竟要他们陪一个孩童嬉戏?可恼!他正欲下令先斩了那胡闹的女娃,却被骤然爆发的喊杀与哀嚎打断了思绪。
那十名死士与房遗爱才一照面,便有三人被铜锤轰飞出去,落地后再无声息。
余下几人惊得呆住,还未回神,又是几声闷响,锤影所至,人仰马翻!
不过五次呼吸之间,十名死士竟已全数倒地?这手持双锤的年轻将领,竟凶猛至此?
“阁下武艺超凡,莫非便是大唐冠军侯?”
房二冷哼一声:“就凭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与冠军侯交手?房二爷这一关你们便过不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冠军侯萧锐?大唐竟还有这般绝顶高手?
随手打发了十人,对方却再无动静,房二颇觉无趣,不耐烦地催促:“喂,你们不是要自刎赴死么?还死不死?若不死便上前来战!先来一百个给二爷热热身。”
玄甲军统领顾学武以手掩目,心头急跳,暗暗叫苦:你可别再催他们寻死了!我方才好不容易把话圆回来,就怕他们识破小公主的计策。
若都自尽了,一个活口不留,我们如何向上头交代?
房二却全然不顾。
多日未曾痛快打斗,先前在酒窖里地方狭窄,根本施展不开,实在不过瘾。
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一群不会逃窜的敌手,岂能不趁此机会好好锤链锤法?
死士亦是血肉之躯,听得这般挑衅,谁能按捺得住?纵然是死士,胸中亦有血气。
贼首眼中更是迸出恨意。
?岂能容他这般羞辱!横竖今日难逃一死,不如拼了这条命换他性命,赚一个够本!”
“跟他拼了!”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这一句,顷刻间点燃了所有贼众的怒火。
房二本打算百人百人地对付,这下可好,一句嘲讽拉满了仇恨,数百人如潮水般涌来。
“相助?”
顾学武愕然指向战圈,“你仔细瞧瞧,这等阵势,你可挤得进去?况且——那位浑身铁甲、双锤挥洒如飞的好汉,真需要旁人相助么?”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再多来些今夜小爷的锤法定然大成!”
房二狂放的笑声在人群中炸开,仿佛周遭并非生死仇敌,而是助他练功的薪柴。
独孤武达在远处观战,不由感慨:“果然,能追随在侯爷身侧的,绝无庸碌之辈!这般骁勇,便是当年大唐战神秦叔宝,想来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