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甲瘫软在地,茫然无措,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将军真的有上千贼人偷袭啊!再不去救,庄子若被攻破,可就全完了”
副将提议:“将军,不如先派快马前去哨探?萧家庄距此不远,一个时辰便可往返。
独孤武达双眉紧锁,片刻后咬牙道:“击鼓聚兵!本将亲率一千骑出城驰援!”
“将军三思!”
副将急劝,“倘若萧家庄并无变故,我等贸然引兵前往,引起玄甲军误会,岂不正中贼人下怀?”
独孤武达声音沉毅:“事态紧急,当从权处置。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今陛下、娘娘、太上皇、侯爷皆在庄中,谁都不能有失!玄甲军的弟兄,我信得过。”
副将还想再言,被独孤武达抬手止住:“不必多言。
我只带一千人马前去,你留守长安,谨守城防。
待国舅爷到了,你仔细禀明原委。”
他整了整甲胄,目光锐利:“旁人去了或生误会,但我不同——莫忘了,本将姓独孤。”
语毕,他不再犹豫,率领一千骑兵高举火把,如一道疾焰掠出城门,直奔萧家庄方向。
副将望着远去的烟尘,喃喃点头:“也是将军出身独孤家,侯爷的母亲正是独孤氏。
任谁误会,也误会不到将军头上。”
他转头吩咐:“来人,好生看顾这位玄甲军的兄弟。”
所谓“看顾”
,实是严密监护。
副将拍了拍王六甲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兄弟,暂且委屈你。
你绝不能有事,待国舅爷到了,还需你作证。
否则独孤将军私自调兵之事,便说不清了。”
王六甲重重点头,哽咽道:“多谢将军!末将代玄甲军所有弟兄,拜谢大恩!”
“不必如此,皆是袍泽。”
萧家庄内,众人正手忙脚乱地将皇帝从虎背上搀下。
小长乐在一旁脆声解释:“母后,大哥,父皇没事的,根本没受伤呀。”
众人愕然。
不是陛下亲自率众冲杀出去的么?怎会被这般驮回来?
小长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道:“其实是父皇不小心闯进我布的毒烟阵里了,吸了些‘三日安睡散’,这会儿正睡着呢。
不过别担心,用的都是好药材,绝无后患,至多睡上三天便醒。”
一旁的房二没忍住,“噗”
地一声笑了出来。
趁著众人愣神的工夫,小长乐已灵巧地翻身上了虎背,调头就往庄外冲。
“小妹!你去何处?你姐夫和姐姐还未苏醒,眼下就你医术最高”
李承干急唤。
小长乐头也不回,声音随风传来:“我去前头打贼人!姐夫马上就醒,姐姐已服下护心丹,无碍的,放心吧!”
话音未落,人与虎已没入夜色,踪迹杳然。
长孙皇后凤目含怒,斥道:“简直荒唐!她孤身一人怎能迎敌?速去拦下!”
拦?何人可拦?
李承干上前温言劝解:“母后息怒。
小妹所乘猛虎奔行如电,快马难及,恐是拦不住了。”
赵德言目光扫过全场,沉声开口:“房遗爱,眼下陛下与侯爷皆在,萧家庄暂且安稳。
你即刻骑乘二花追上去,务必护得公主周全。”
房二闻言精神一振,咧嘴笑道:“末将领命!二花,我们走!”
那黑白巨兽看似笨拙,奔跃起来却迅捷异常,配上房遗爱手中一对铜锤,自有一股沙场悍将的威风。
赵德言再度下令:“萧远山,依军令速往长安求援,不得延误!”
不多时,萧锐悠悠转醒,众人忙围上前关切询问:“姐夫可安好?”
“侯爷”
“藏锋”
萧锐抚著胸口痛心疾首:“天杀的贼人!我的酒窖啊!”
此言一出,满场寂然。
方才小公主诊脉说是急火攻心,众人只道是因夜袭之事忧愤所致,谁曾想竟是心疼那窖中佳酿?
前线战局已陷入胶着。
玄甲军与敌人在黑暗中缠斗多时,渐渐焦躁起来。
副将顾学武三度命人点燃火把,欲借光亮扭转战局——唐军甲胄精良,若得照明,杀敌便如削瓜切菜。
可惜三次尝试皆被对方识破阻挠。
这群贼人亦是老练之辈,深知唯有借着夜色方能与玄甲军周旋,岂肯让优势易手?
“李君羡将军许是固守萧家庄难以分身,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