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虎竟似通人言,低吼一声,纵身便往侧旁掠去。
三百弩箭追着那道斑影疾射,却悉数落空。
“古怪”
领头者皱眉,“这猛虎怎绕着咱们打转?不是逃命么?”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传来隆隆蹄声,一道威严的吼声破空而至:“逆贼安敢!伤吾爱女,朕必诛之!长乐莫怕,阿爷在此!”
什么?!
大唐皇帝?他怎会在此?情报中从未提及!
“首领,是骑兵,大唐的精骑!”
“散开!分两翼埋伏,弩箭齐发,先斩来骑!”
此时,虎背上的小公主却急得直跺脚——她方才骑着大猫
谁知父皇竟率队冲了过来!
“不好烟阵已成,父皇进来也会倒下的!”
“阿爷别过来!别过来呀——”
她催虎前冲,想要拦在阵前。
可惜,震耳的马蹄与皇帝的怒喝彻底淹没了她稚嫩的呼喊。
李二一马当先,已率铁骑撞入敌阵。
“弟兄们!”
刺客首领眼中迸出狂喜,“那人若真是大唐皇帝,今夜便是咱们名载史册之时!杀!”
两侧弩机骤响,短矢如蝗。
黑夜成了最好的掩护,皇帝率领的骑兵队顿时陷入混乱。
眼见皇帝坐骑失蹄,人坠尘埃,李君羡与高内侍同时骇呼:“有伏!护驾!”
完了
长乐绝望地捂住眼睛。”那烟本是要迷倒他们的呀”
“随我冲阵!”
李君羡见高内侍已飞身下马扑向皇帝,双目赤红,率数十骑朝着右侧黑影狠狠撞去,此刻已顾不得是否有更多陷阱。
“陛下!陛下可安否?”
高内侍背对敌阵,将皇帝牢牢护在怀中。
“长乐长乐如何了?”
李二摔得气息不稳,腰际剧痛,却仍挣扎欲起。
“陛下切勿妄动,此际——”
话未说完,高内侍忽觉一阵眩晕袭来,低头看去,皇帝已然昏迷。
他心头俱裂,以为陛下身中毒矢,话音已带哭腔:“陛下!陛下!”
呼唤未绝,他自己也软软倒了下去。
李君羡此时已冲散一侧敌阵,勒马回旋,满腔杀意沸腾,提刃奔回。
“逆贼受死!”
刺客首领强撑著冷笑:“下马步战?谁怕谁!杀!”
应和之声却稀落无力,更多人已瘫倒在地,闷响压过了喊杀。
李君羡诧然四顾——只见周遭黑影如被收割的麦秆般纷纷倒下。
他不及细想,挥刀便斩。
刀锋过处,却轻飘无力。
这些敌人竟似浑身绵软,连举刃格挡的气力也无,任由宰割。
“贼首何在!”
李君羡怒喝。
那首领倚著树干,气息奄奄,“竟用毒你们”
未尽之言哽在喉头,他眼一翻,颓然倒地。
李君羡愣在原地。
毒?
“将军,”
“哈!”
另一人忍不住笑出声,“天谴!来偷袭咱们,反倒自己先躺下了!”
夜风拂过林野,只余一地横七竖八的人影,与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甜腥的气息。
一阵幸灾乐祸的哄笑声中,忽地有人高声发问:“他们是怎么中的毒?”
“谁知道?许是吃坏了东西”
李君羡心头骤然一沉,脱口而出:“糟了!是小公主的手段!是毒烟——大伙快掩住口鼻——”
话音未落,身侧已接连响起沉闷的倒地声,如熟透的果子砸落泥土。
他猛然回头,只见自己带来的士卒一个接一个软倒下去,视野尽头,依稀有个骑虎的影子正缓缓迫近。
李君羡伸出手,却连呼喊都来不及吐出,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望着横七竖八躺满一地的人,小长乐俏皮地吐了吐舌尖。”早说了叫你们莫进来,偏不听。
唉幸好我配的是‘三日眠’,不是夺命的玩意儿,不然父皇他”
她忽然顿住,急急四顾,“父皇!父皇您在哪?您没事吧?笨猫,快,快找我父皇!”
身下猛虎茫然地晃了晃脑袋。
约莫一刻钟后,小长乐才在人群外围寻见了人。
她望着远处隐约传来喊杀声的黑暗,小脸皱成一团。
那交战之声像钩子似的挠着她的心,真想立刻冲过去,挥手间扫平来敌!
可若自己走了,父皇孤身躺在这儿,万一
“罢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