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久了,便以为此处是铁打的金城?”
萧锐瞥他一眼,“没听见杀声么?陛下、公主、李将军已率玄甲军前去迎战。
萧家庄这最后一道防线,你守不住?”
萧虎面颊涨红,重重捶胸:“公子放心!我等誓死护家!”
此时李渊、赵德言等人也已闻声而出,纷纷询问。
萧锐展颜一笑——坐镇调度的人,这不就来了?
祖父还请安歇,此处交予我们便是。”
“赵兄,劳烦你主持庄中防务,布置守备。”
“萧虎,一切听从赵先生调遣。”
赵德言诧异:“那你做什么?”
萧锐:“我与遗爱另有一处需守。
对了,大白留给你们,二花我带去充个战力。
若陛下与五哥等人平安归来,便是危机已解,大家便可歇息了。”
说罢,他带着房遗爱径往庄内行去——他们得去村后竹林唤熊猫二花。
大白猿则留镇真正的宝库。
赵德言等人怔在原地。
“我没听错吧?”
赵德言喃喃,“侯爷方才那意思是陛下已亲赴战场,正领着玄甲军对敌?”
冯智戴小声附和:“似乎确是此意。”
“赵先生,”
萧虎上前一步,“我们当下该如何行事?”
赵德言笑意渐深,道:“冯公子,我需留在此处总揽全局,你却不必。
眼下正是你展露身手的良机。”
冯智戴一怔,似未解其意。
旁侧的李雪雁双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把:“傻子,还不快随我取了兵刃,前去阵前助陛下一臂之力?”
冯智戴这才恍然,忙应道:“啊?哦、哦雁儿,你慢些,等等我!”
太上皇李渊抚须而笑,赞道:“好!这才是我李家的巾帼风范,果敢英勇!”
襄城公主却忧心忡忡:“皇祖父,您难道不忧心吗?父皇亲临战阵,万一”
李渊朗声笑道:“安心罢。
瞧他们那般从容模样,分明是早有成算,一切尽在掌握。
诸位都且回房安歇便是。”
言罢,他掩口打了个哈欠,率先转身回屋就寝。
赵德言望着其背影,不禁叹服:“老爷子这般眼力与定力,实在令人难以企及”
后山酒窖深处。
约莫百余名身着夜行衣的盗匪悄然摸至此地。
“是此处么?猴三儿,你可探查清楚了?这一路黑灯瞎火不敢举火,莫要带错了路。”
“头儿放心,我猴三干了一辈子探哨,从没走过眼。
便是这里。
瞧见那头的草棚没?里头守着两个人,错不了。”
“好!咱们杀过去,先解决了守夜的。”
猴三却急忙拦住首领:“且慢!能被派来守库的,定非庸手。
万一走脱了一个去报信,便大事不妙。
他们想必已睡下,我先去从外头将门堵死,困住他们也是一样。”
“有理,速去。
其余人备好家伙,今夜能搬多少便搬多少。”
“猴三得手了,快跟进去!”
一众黑影窸窸窣窣涌入山洞。
洞外不敢明火,洞内却无顾忌。
火光骤亮时,盗首环视四周,不禁啧舌:“这地方竟如此宽敞?若真堆满了宝物,凭咱们这些人手,怕是搬不完呐。”
“要不,我们帮你们搬搬?”
一个声音自山洞幽暗处悠悠传来。
“谁?!”
众盗匪顿时警觉,齐向深处望去。
只见萧锐与房遗爱缓步走出。
萧锐目光扫过众人,面露失望:“怎么来的尽是些虾兵蟹将?你们领头的呢?”
盗首迈步上前:“我便是一行之主。”
萧锐嗤笑:“你?呵,你也不过是个听令行事的罢了。
叫你背后那人出来吧,我已候他多时了。”
盗首只觉受了莫大羞辱,但身处险地,仍强自镇定,冷声道:“怎么?冠军侯只派两人镇守宝库?未免太小瞧我等了。”
“宝库?”
萧锐一怔,与房遗爱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放声大笑。
“你们笑什么!”
盗匪们被笑得心中发毛。
萧锐捂著肚子,几乎笑出泪来:“闹了半天,你们不是来盗酒的?竟是搞错了,以为这儿是藏宝之地?”
“盗酒?”
盗首神色一紧,“快去查看那些坛中所盛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