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锐抬手,止住了渊盖苏文欲要辩解的话头。”来者是客,闭门不纳确显失礼。
这样吧,我给诸位一个机会。”
他语调平稳,却字字如钉,“若是诚心拜访,此刻便立下国书,声明放弃此番和亲之议。
此后便是友朋,我这侯府大门,随时为诸位敞开。”
什么?这
看着对方面面相觑,神色间满是惊愕、为难乃至隐隐的怒意,萧锐已失了耐性,径直拨转马头。”既是不愿,那就请回吧。”
“传令:有敢擅闯者,格杀勿论!”
“遵侯爷令!”
李君羡率领身后玄甲军齐声应喝,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顿时镇得一众使臣噤若寒蝉。
房遗爱双臂一振,将手中双锤掷于地上。
“嗵!”
沉重的撞击声令所有人心中一震。
那竟是真材实料的铁锤?此人臂力该是何等惊人?
房遗爱指着地上的双锤,粗声道:“瞧见没有?我的锤子落处便是界线,越界者,死!”
说罢,他翻身上马,追随萧锐而去。
渊盖苏文心中焦躁起来。
他费尽周折率众前来,难道就被这三言两语吓退?无论如何,必须设法探一探那萧家庄的虚实。
他暗暗推了一把身旁的百济王子扶余义慈,递过一个眼神。
百济王子面露难色,心中愤懑:你莫非要我出头放弃求亲?凭什么你自己不退?纵有万般不愿,他却不敢违逆。
两国毗邻,对方兵强马壮,百济的安宁多少倚仗着这强邻的默许。
他只得硬著头皮,朝萧锐的背影喊道:“侯爷留步!我百济”
岂料话未说完,一旁的禄东赞竟抢先一步跨出,朝着远去的萧锐高声道:“侯爷息怒!我吐蕃愿放弃此次和亲之请!今日便不多扰了,告辞!”
他匆匆向其余使臣略一拱手,便带着随从头也不回地疾驰离去。
众人皆感愕然。
吐蕃素以强硬著称,今日怎地率先服软?
他们不知,唯有禄东赞亲身领教过厉害。
萧锐
如今萧锐虽被禁足,自己才得暂时安稳。
倘若今日真踏入萧锐划定的地界禄东赞不敢再想,权衡再三,唯有退走。
百济王子见状,倒是松了口气。
这不就有例可循了么?
“我百济也告辞了。”
他转向渊盖苏文,拱手道,“大对卢,今日不如且回。
连吐蕃大相都已离去,我等也改日再来吧。”
你
渊盖苏文眼中怒火迸现,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相继策马远去。
他在心中暗骂:一群不成气候的乌合之众!
他忧心忡忡地朝萧家庄方向遥望片刻,终是长叹一声,翻身上马,悻悻而归。
与此同时,萧家庄内一切如常。
然而在庄子北面那片低矮的山丘附近,几道陌生的身影正借着草木掩映,悄然向内摸索。
这正是渊盖苏文的真正谋划:以众使臣为幌子,大张旗鼓吸引萧家庄护卫的注意,制造巡逻间隙,好让自己预先埋伏的人手乘虚而入。
“停!”
似乎是领头之人低喝,他发现了山脚下一座简陋的窝棚,立刻示意同伴隐蔽。”前方有动静,小心绕行,莫要打草惊蛇。
再往前不远,便是萧家庄了。”
等等
“头儿,快看!那窝棚旁边好像有个山洞,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几人立刻屏息凝神,伏低身形仔细观察。
“这不过是萧家庄北面一处不起眼的小山包,在此地挖洞,还派人看守必有蹊跷。”
首领压低声音,“摸上去,仔细查探。
老三,你懂唇语,靠近些。”
棚外新接岗的两名萧家庄农人正闲谈。”亏得察觉及时,听庄头说,这回丢了足足两坛,值得上千金哩。”
另一人却笑起来:“好在咱们这处地窖宽敞得很,少了两坛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隐在暗处的老三借着读唇术辨出言语,心头一震,险些弄出动静。
“嗯?什么响动?”
二人四下张望片刻,未见异样。
“咳,我还当是上回那两个贼子又摸来了”
“说得是!咱们萧家庄守得铁桶似的,除了那俩惯偷,谁有本事从这儿带走东西?也是从前疏于防范,不然咱兄弟哪会被派来看守这处”
老三按著怦怦急跳的心口潜回暗处。
“如何?探到什么了?”
同伙急急追问。
他缓了好一阵,才压低嗓子道:“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