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王家麒麟儿,倒真有胆魄!
卢氏一族几番商议,最终决意抽身而退。
既然拍下也落不到自家手中,又何苦投注重金为人作嫁?至于那王汲善,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任他自己折腾去罢。
很快,卢家便遣人传话给王汲善,道是眼下叫价已远超预估,联盟就此作罢;若还要继续加码,一切后果自负,与卢家再无干系。
王汲善面色铁青,却因辈分低微、族中长辈未至,只得咬牙忍下这口气。
他暗自冷笑:一群见风使舵之辈。
幸而我本非真要夺那《尚书》,不过是想抬高价码,让萧锐吃个暗亏。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应下了卢家的退出。
这般举动却令范阳卢氏心生诧异:王家莫非疯了?单凭一族之力与萧锐硬碰?他们有这等财力?
不对——他并非真要争书,而是在故意哄抬价格,意图算计萧锐。
真是孩子气的把戏。
王汲善啊王汲善,你怎敢与冠军侯萧锐正面较量?岂不闻盛名之下,岂有虚士?
天字一号厢房内。
萧锐侧首望向皇帝李世民,虽未言语,目光已递出询问:是否继续?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看朕作甚?加!”
加?
“岳父,小婿至多能出十一万。
您方才那五万已是极限,眼下囊中羞涩了。”
李世民白了他一眼,朝李君羡抬了抬手:“击鼓,加一千两。”
“噗——”
一旁的李道宗一口茶汤喷了出来。
连陛下也手头拮据了,一次只添一千两。
萧锐笑着圆场:“正是。
五哥,只管加,无论对方叫价多少,咱们永远压他一头。”
“十六万一千两!”
王汲善那厢有人扬声道:“素闻冠军侯豪迈过人,如今一次只加一千两,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吧?”
李君羡冷声回道:“侯爷行事,何须外人指点?若不服气,阁下也可一千两一千两地跟。
侯爷有言:奉陪到底。”
“好!不愧是冠军侯。
那我再加一万——十七万两!”
王家仆从朗声报价。
场中观者皆瞠目结舌: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公然与侯爷叫板?
拍卖行的掌柜如坐针毡,心中叫苦: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混账?故意激怒侯爷么?那位可是个煞星,杀伐决断从不手软!若真惹恼了他,在场谁拦得住?
“岳父,十七万了,还加么?”
“你”
李世民气得一推面前案几,“混账!今日原是来看你竞拍,怎事事都问朕?朕替你出那五万已是仁至义尽,你还待如何?”
“早先你可是应承过的,若朕今日见不著这《尚书》,绝饶不了你!”
萧锐摸了摸鼻尖,满心无奈:我招谁惹谁了?这是逼我倾家荡产么?哪有这般做岳父的?
幸好我还有另外两位岳父。
“皇叔,您听听,您来评评理,哪有这样逼人变卖家产换一本书的?”
萧锐转向李道宗求助。
李道宗咂了咂嘴:“这三勒浆后劲真足,头晕得紧”
“噗——”
三勒浆也能喝醉?
一旁的老王与李君羡早已憋笑憋得肩头发颤。
“咳、咳!”
李世民重重咳嗽两声。
萧锐只得叹口气,对李君羡道:“五哥,再加一千两。”
“冠军侯加价一千两——十七万一千两!”
徐中天高声道,“十七万一千两,一次”
他竟直接开始计数,显然也想尽早结束这场拉锯。
萧锐笑骂:“这老滑头,我让你这般捧我了么?也不等等别人再叫一轮?”
太原王氏厢房中
“罢了,不与他纠缠。
直接叫二十万。
让他以二十万一千两买下一本书——呵呵,纵使他家底再厚,也得伤筋动骨。”
“少爷,也不知这卖书的是何人。
二十万两,一夜之间便富可敌国了。”
王汲善颔首:“确是二十万不过,此等古籍乃无价之宝,能藏有此物者,绝非寻常人家。
多半是没落的贵胄之后。
行了,叫价吧。
二十万两,想来也是萧锐的底线了。”
“二十万两!”
二十万了
徐中天的声音已有些发颤:“在下执槌多年,从未经手如此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