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真有第三只手在暗中搅弄风云?绑走景仁,只为挑动我与萧锐死斗?长安城里,谁有这般能耐?
“去查!”
他唤来心腹,面色阴沉,“近日长安种种异动,背后恐有人作祟。
仔细探听,不得遗漏。”
吩咐罢,他继续全力搜寻幼子下落,甚至求至御前。
皇帝李世民亦遣人协助,然而三日过去,依旧杳无音信。
正在焦灼之际,暗访之人归来禀报:“王爷,查到一桩怪事。”
“可是与景仁相关?”
“非是直接关联。”
来人摇头,“前几日牛进达将军之子被送入萧家庄一事,似乎有人刻意散布消息,否则不至于一夜之间传得满城风雨。”
李道宗瞳孔微缩。
牛进达那件事?他沉默良久,猛然惊醒:正是因此事沸扬,自己才去砸了西市醉仙楼,将戏码演得更足,而后景仁在学堂遭排挤这一连串事情,丝丝入扣,未免太过巧合!
倒吸一口凉气,他蓦然想起太上皇李渊曾说过的话:有人将萧锐捧上“天下第一名师”
之位,本就是为了捧杀,要给这位冠军侯树敌添堵。
是了!定是同一伙人,在暗处行此毒计!掳走景仁,便是要让我与萧锐结下死仇,他们好坐收渔利!
想通此节,李道宗即刻更衣入宫,将前后推断细细奏于皇帝。
李
“陛下,此番是臣鲁莽,冒犯了冠军侯,还望陛下从中转圜”
李世民摆手道:“萧锐并非心胸狭隘之辈。
朕会私下与他分说清楚。
只是——”
他话锋一转,“堂兄这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李道宗愕然:“既知真凶非他,为何还要演?”
李世民轻叹一声,目光深远:“堂兄,萧锐此子,平日太过耀眼,也太过刺目。
明面上人人赞他敬他,暗地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欲除之而后快。
朕派重兵护着萧家庄,岂是虚设?他这‘举世皆敌’的处境,恰是那暗处之人乐见的。
你与他这场‘不合’的戏,或许正是引蛇出洞的良机。”
皇帝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朕倒以为,不如顺势而为。
堂兄不妨将这番仇怨坐实了,反倒能在暗处护着萧锐那孩子。
此子乃国之栋梁,有他在,我大唐基业可望百年无忧。”
李道宗思虑后颔首应允:“如此也罢。
只是景仁他”
“朕以天子之名担保,绝非萧锐所为。”
皇帝斩钉截铁道,“必将景仁寻回,生要见人,死必见尸。
倘若那孩子当真遭遇不幸,朕亲自为他主持公道!”
待李道宗离去,皇帝召来贴身内侍问道:“藏锋那边如何回话?”
老内侍压低声音禀报:“确是冠军侯的手笔。
侯爷已派人将小公子送往梁州,打算让他跟在薛礼将军身边历练。”
皇帝闻言失笑,摇头骂道:“这混账东西!明明是桩好事,偏要闹得满城风雨,就不能正正经经地办?”
老内侍揣测道:“侯爷原是答应替江夏王教养公子,没料到王爷会砸了醉仙楼。
“说得是。”
皇帝含笑点头,“世人只盯着萧锐会教学生,却忘了朝中还有薛礼这般文武双全的良将。
只是萧锐这法子未免太刁钻,如此一来,承范堂兄怕是要多年见不著儿子,还得日夜悬心”
老内侍轻声提醒:“侯爷那‘睚眦必报’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是啊,绰号从来不会取错。”
皇帝感慨道,“这混小子,什么名头不好担?如今倒好,恶名传遍天下了。”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过两日派人给江夏王递个消息,就说散布谣言的源头查清了——是太原王氏。”
太原王氏?
接到密报的李道宗满腹疑窦。
自己与太原王氏素无仇怨,他们为何要设局害我儿?
传信之人一言未发便告辞离去。
李道宗只得亲自探查。
他曾任刑部尚书,在长安人脉深广,不多时便寻到线索——原来这场算计本就不是冲着他来,真正的目标乃是冠军侯萧锐。
好个太原王氏!为扳倒冠军侯,竟拿我李道宗当刀使?
礼部尚书王硅是王氏如今的台面人物吧?且等著,若一个月内不能将你拉下马来,我李道宗三个字倒著写!
王硅得知此事,只能苦笑。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萧家庄内,李君羡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