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萧锐忽然敛了笑意,“既不愿多言,王公子请回吧。”
王汲善怔然:“侯爷不追问命案细节?”
“那案子是你做的?”
“不是。”
“既与你无干,我又何必多问?莫非你知晓内情?”
萧锐反问。
王汲善一时语塞,半晌方道:“不知。
只是今日长安县衙曾上门拿人,称命案与在下有涉。
我已遣人自查。
侯爷既传我来,想必握有凭据,可否明示?”
萧锐挑眉:“倒成了你审我。”
他沉吟片刻,忽生一念:“眼下诸多痕迹皆指向你。
证据链显示,你雇了职业刺客‘平谷一点红’,专挑应试举子下手。”
王汲善猛然起身——
“且慢。”
萧锐按住他肩头,“容我说完。
观你神色,应是不知此事,乃遭人构陷。
但本侯信你无用,办案终究要凭实证。
要么揪出真凶还你清白,要么你自己证明清白。”
“侯爷的意思是?”
“可愿亲身参与查案?”
王汲善断然摇头:“在下志在治学,暂无出仕之念。”
“非是让你入仕。”
萧锐目光湛然,“仅限此次自证清白。
按律本不该让涉案之人参与侦缉,但本侯尚能破例一二。”
“眼下证据足以将你收监候审,念及令叔情面暂未动手。
大理寺、刑部、长安县那几位的本事,你应当心中有数。
指望他们尽心竭力查明真凶”
他轻笑一声,未尽之言尽在叹息中。
“如今县衙外日日聚著鸣冤的百姓,若不能速速给出交代,众怒难平,恩科怕是要夭折于此。”
王汲善垂眸不语,眼底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
“别暗自庆幸。”
萧锐忽然瞥他一眼。
王汲善倏然抬头,面露愕然。
萧锐摇头笑叹:“‘幸灾乐祸’四字都快写在你眉间了,本侯岂会看不见?”
“眼下不少声音都主张,既然罪证确凿,便无须再顾念情面,直接拿你入狱定罪,既能向民众交代,也可保恩科顺利推进。
毕竟平谷一点红已死,命案不会再发。”
你——
王汲善一时无言,心中暗恼:这又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我终日闭门读书,何曾招惹是非,竟被拖出来顶这滔天罪责?
“侯爷,究竟有何凭据指向在下?何以断定便是在下所为?”
萧锐将案情来龙去脉道出,王汲善听罢怔住。
他熟知唐律,明白至此虽不足以最终定罪,却已够将他收押。
“此事关系重大,朝廷亦盼早日水落石出。
既然非你所为,那便是有人想一石二鸟——既扰乱恩科,又嫁祸于你。
知己知彼方能周全,
王汲善苦思不解:自己素来深居简出,何时与人结下这等深仇?究竟是谁?
萧锐见他眼神有异,挑眉反问:“这般盯着我作甚?莫非疑心是我设局害你?今日之前,我连你是何模样都不知晓!”
“罢,罢。
初见你时,本侯赏识你、信你清白,更替你作保,允你参与查案。
你倒好,反揣测是我暗中构陷?”
“一片好心反被曲解。
既然如此,本侯不如撒手不管,叫人将你投入大狱了事。”
言罢,萧锐拂袖欲走。
王汲善面色变幻,终是出声将他唤住:“侯爷为何相信在下有能力破案?”
萧锐摊开双手,语调平淡:“案子不破,你便难逃拘捕,甚或要以命相抵。
若换作是我,也必倾尽全力寻出真凶。
所以——你别无选择。”
我
“唉!侯爷所言极是,在下的确别无选择。”
“如此,你是答应了?”
“多谢侯爷信任,王汲善愿奉命查案。
不知在下可调动多少人手?”
萧锐朗声道:“持本侯令牌,刑部、大理寺、长安万年两县衙役、武侯巡防,皆会听你调遣协查。”
王汲善微露讶色:“侯爷赋予如此权柄,就不怕在下借此行不轨之事?”
“令牌是死物,人却是活的。
本侯尚在此处。
你若自寻死路,我倒乐见其成——正好就此结案。”
萧锐耸肩一笑,神色似笑非笑。
他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