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手牵起柳银环,另一手握住妻子梁小洛,三人并肩向满堂宾客躬身行礼。
四下掌声雷动,喝彩不绝。
司仪朗声高唱:“迎亲礼成——新人移步,拜天地!”
小长乐缠住了萧锐。
萧锐猜测道:“修习武艺到极致的人,耳力与目力远超常人,连旁人的心跳都能清晰分辨。”
“心跳?这么厉害?姐夫,那你能不能教我?”
小长乐眼睛亮晶晶的。
咦?怎么不问他是怎么分辨不同心跳的?
萧锐伸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温和:“你啊,我教你的吐纳之法本就是上乘内功,只要勤练不辍,二十年后你也会成为高手。
到那时,这些自然不在话下。”
“真的吗?”
“当然。
不过必须保密。”
“嗯嗯,我一定认真练习,绝不偷懒。”
小长乐用力点头,又好奇道,“对了姐夫,那里有六个人呢,他怎么会知道哪一声心跳是银环姐姐的?”
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萧略作思索,解释道:“陌生女子面对二弟时,心跳应当平稳。
但若是柳姑娘我想,她的心跳总会快上一些。
你还小,这些说了你也不懂。”
小长乐撅起嘴:“谁说我不懂?就像我见到姐夫的时候,心里也会扑通扑通跳呀”
话没说完,萧锐赶紧捂住她的嘴:“这话若传到陛下耳中,我可要脱层皮了!做得不错,接下来的宴席就交给你了,西边那个院子的孩子们归你照看。”
得了夸奖的小长乐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却被一群人拦住了——正是迎亲的那几位。
“你们想做什么?我可警告你们,刚才那是我的差事,是公务!你们不许私下寻仇,不然、不然我叫二花来了!二花、二花——”
萧钺微微一笑:“别喊了,二花早被房二拉去喝酒了,大白也去了。
你乖乖听话,我们不为难你。”
“你们哼,一群坏蛋!想干什么?”
小长乐警惕地按住腰间的荷包。
众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秦怀道却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小长乐,你是不是忘了?给我们所有人都下了异香粉,我们至今还中著毒呢。
“就是,马上要开宴了,闻不到菜香,你得给我们解药才行。”
原来是为这个。
小长乐松了口气,笑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简单,我这就给你们解。
刚才一忙就忘了嘛。”
众人赔著笑松开手。
只见小家伙低头在荷包里翻找片刻,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找到啦,就是这个。”
大家好奇地围拢过去。
纸包打开,里头是一撮淡黄色的细粉。
小长乐嘴角一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
整包药粉如烟似雾般撒开,将一圈人罩了个结实。
“咳、咳咳你”
“别怕嘛,这就是解药呀。”
小长乐笑嘻嘻地说。
众人信以为真,甚至多吸了两口,纷纷让开路。
小家伙迈步往外走,嘴里却轻轻数着:“一步、两步、三步倒!”
砰砰几声,迎亲小队像醉倒的老鼠般瘫软在地。
小长乐咯咯笑起来:“想欺负我?我可是走过几千里江湖、上过战场的。
中了我这‘三步倒’,今天的宴席你们可就赶不上咯。”
“来人呀,把他们都拖走,找间客房堆著,别挡了传菜的路!”
转眼萧锐成婚已两月有余,时值贞观五年初春。
离春耕尚有一月,风里仍带着几分微寒。
长安东去的官道上,萧锐头一回如此张扬地出行——护卫开道,仪仗随行。
宽敞的四轮马车里,萧锐正教李承干下棋。
“姐夫,我们这样直接上门要人,能成吗?万一对方不给怎么办?”
李承乾心思全然不在棋盘上,满脸忧色。
萧锐品著茶,悠悠落下一子:“不是万一,是定然不给。
该你了,专心些。”
“定然不给?那我们何必这样去?不需要准备什么吗?你该不会真要动武吧”
李承干随手应了一著。
萧锐紧跟一子落下。
“小子,下棋不走心,你输了。
罚你今夜少睡一个时辰,抄书一遍。”
李承干几乎要哭出来:“姐夫,晚睡、抄书都不要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可若是娶不到宁儿姐姐,我哪还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