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五姓七望绵延数百年,向来互为姻亲,盘根错节。
寻常人想娶其旁支女子尚且不易,何况是清河崔氏的嫡女?那素来是他们彼此联结、巩固势力的筹码。”
“他们将皇室视为对手,绝无可能将女儿嫁入宫中。
即便你是太子,即便那女子将来或许能母仪天下。”
李承干眼中的光彩黯淡下去,低声问:“难道就从未有过例外?”
“例外?”
赵德言忽然笑了,目光转向萧锐。
萧锐笑骂:“好个滑头!有什么不能直说?承干已是明事理的年纪了。
你大伯,故太子妃郑氏,便是荥阳郑氏的嫡女。”
李承干忆起那位温婉慈和的大伯母,外人常赞其风仪不逊于自己的母后。
“当年五姓七望押注李氏,主动献上一名嫡女,赌的便是李家入主长安。
他们赌赢了,李家果然得了天下。”
“可他们没料到,最后是秦王登基。
若故太子成了皇帝,五姓七望或许便能更进一步,乃至左右朝局。
故太子身故,秦王继位,昔日的拥戴者皆成逆党。
五姓七望虽未名列逆案,却也再难站到你父皇身侧了。”
如此说来,便是毫无希望了?
赵德言却抬手一指萧锐:“有。
请侯爷去抢。”
萧锐失笑:“又将这难题抛回给我?”
赵德言双手一摊:“若要我来筹划,必得先分化他们七家同盟,逐一击破,让他们彼此争斗。
待到时机成熟,再由朝廷出手打破僵局,瓦解五姓七望的根基这等大事绝非朝夕可成。
若真能办到,莫说是你个人的婚事,恐怕全天下的寒门士子都将因此得福。”
“只不过,这实在太难。
或许要耗费数十年光阴,你等得起么?”
李承干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几十年?等到那时,他与宁儿早已青春不再,还谈什么婚嫁。
萧锐忍不住放声大笑:“赵兄,你说的那是陛下日夜思虑的国策,可解不了殿下眼前的难题。”
赵德言撇了撇嘴:“他们哪一家都不敢擅自与皇室结亲,否则必遭其余几家联手打压。
人家不肯嫁女,我们能如何?难不成去抢?”
萧锐斜睨他一眼:“罢了,还说什么第一谋士,我看是个狗头军师!难怪颉利会失了天下,原来是用错了人。”
“且耐心等上数月。
待我出去,明年开春便亲往清河崔氏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