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第186章
    苏烈定了定神,沉声禀报:“昨夜末将率军突袭时,颉利正领着少数亲随在营外遛马。

    末将一眼认出,便直冲其帅旗杀去。

    奈何那颉利狡猾,瞬间躲入乱军之中。

    敌军接连组织了数波断后兵马,大队则向定襄方向溃逃。”

    “末将领军紧追人最多、旗帜最密之处,一路冲破阻截,先后擒获赵德言、执失思力等数十员将官,可始终不见颉利踪影。

    直到追至前方再无溃兵,方才惊觉不对。

    颉利定是早已混在乱军中悄然遁走。

    于是末将留下少数人马看守俘虏,其余将士以百人队为单位,撒开大网,向西边溃兵逃窜的方向展开搜捕。”

    萧锐听着,手指轻轻叩著桌面,忽然问道:“向西?为何笃定向西,而非四面张网?”

    “因西面离汗庭更近,多数溃兵都往那边去了。”

    萧锐一掌拍在膝上,“错了!这正是赵德言的算计。

    他故意让士卒西逃以乱视线,实则是为掩护颉利单骑向东遁入夜色。

    天黑如墨,只要离得稍远些,一个人蜷藏起来,任谁都寻不著。”

    苏烈怒而掀案,“好个奸猾的赵德言!我这就去拿他问罪。”

    萧锐抬手止住:“此人忠心护主,倒也无可厚非。

    带他来见我便是。

    你且领将士们好生歇息,颉利只身带着残部逃不远,待养足精神再追不迟。”

    “还能追上?侯爷莫非已算准了颉利的去向?”

    苏烈眼中一亮。

    萧锐摇头苦笑:“尽人事罢了,我又非袁天罡那般能掐会算。

    先去休整,深入草原寻人岂是易事?人马疲敝反倒徒劳。”

    苏烈振奋退下安排。

    萧锐命人取来一幅草原地图——并非军中所用,而是萧家商队绘制的特殊图卷,标注虽不及军图精细,却多了些旁人不留意的痕迹。

    “侯爷,俘虏赵德言带到。”

    副将引一人入帐。

    萧锐从案后起身,含笑望去:“赵军师,别来无恙。”

    赵德言冷嗤一声:“是,你又胜了。

    佯装撤军迷惑我等,暗中设伏半途截杀,顺手取下定襄。

    侯爷当真步步为机。”

    萧锐拱手:“过誉。

    给军师松绑吧,赵先生并非俘虏,是侯府客人。

    副将一怔。

    “放心,名士自有风骨,不会逃的。”

    绳索既解,副将退守帐门。

    萧锐不急着催促,只示意赵德言放松些,近前说话。

    赵德言凝视萧锐良久,似要穿透这副皮囊看清内里,终究徒然——眼前人一副闲散贵公子模样,哪有运筹帷幄的统帅气象?

    “莫再看了,再看恐生误会,萧某可不爱南风。”

    萧锐轻笑道,“有何疑问尽可开口,对你,我必直言。”

    赵德言拱手:“承蒙侯爷高看。

    若欲劝降,还是作罢。

    赵某先仕隋廷,后投汗庭,今为唐俘,若再归唐,岂非三姓之奴?”

    萧锐微怔,端详他片刻,忽而笑出声:“你想多了。

    招降你?我尚无这等闲心。

    若真欲收服,何须我亲自开口。

    边塞苦寒,无人对谈解闷,定襄城中唯你可聊。

    若不愿,我便送你回去。”

    赵德言面颊涨红,噎得无言,走近案边瞥见那幅奇特地图:“侯爷在地图上寻何物?”

    “自然是寻人。

    你真了得,那般境地竟还能为颉利谋出一条生路难怪他如此倚重你。”

    萧锐叹道。

    “倚重”

    二字听来颇显微妙,赵德言蹙眉道:“大汗单骑奔逃一夜,早已龙归瀚海。

    侯爷想凭一幅地图觅其踪迹,只怕要失望了。”

    萧锐眉梢一挑:“哦?这般笃定?”

    “你虽用瞒天过海之计令颉利东遁,暂避苏将军追击,但也只能为他续命片刻。

    要找到他,并不算难。”

    “不信?不如你我赌一局?”

    “赌?”

    赵德言将信将疑。

    萧锐激道:“不敢便罢。

    本侯在长安素有‘百赌不败’之名,久无对手,甚是寂寞。”

    赵德言问:“侯爷欲赌什么?”

    萧锐笑道:“简单。

    就赌此番能否擒住颉利。

    若成,你随我回长安,为太子师如何?我看得出,太子颇喜你,亦敬你才学。”

    “这些年来,陛下为太子换过不少老师,唯你能令他心服。”

    赵德言愕然:“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