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谁能料到,若非如此布置,我倒不好意思让自家兄弟独吞这份不世之功。”
薛礼喉头微哽:“原来兄长早已谋算周全”
萧锐朝苏烈递了个眼色:“有桩事我倒没料到,元帅竟会将苏将军一并留下。
这支兵马虽经我手操练,却非我萧家私军,萧某岂敢擅自截留?即便我清楚,若当时点将军的名,将军定会慨然应允。
可这等结党营私的罪名,萧某万万担不起。”
“如今倒好了,苏将军封侯拜将的契机已至。”
苏烈执盏起身,神色肃然:“末将从幽州至朔方,全仗侯爷一路扶持。
虽非侯爷亲卫,这条性命早已是侯爷的了。”
薛礼闻言轻笑:“大哥,李元帅向来是铁面无情的主帅,此番为你破例强留苏将军,回长安少不了受责。
这份人情可不轻。”
“人情?”
萧锐挑眉笑道,“我既是他孙女婿,他照拂晚辈不是天经地义?纵是陛下知晓又如何?我终究是皇家驸马,看在皇孙面上,圣上还能真治我的罪不成?”
三人言谈正酣时,哨骑疾步入帐:“禀相国,定襄城门已开,敌军似在撤兵。”
三人即刻起身围至舆图前。
薛礼沉声问道:“可是颉利本部?”
“并非王庭精锐。
伤卒甚众,队列涣散,当是别部兵马。”
薛礼当即传令:“增派斥候,查明每支出城部队番号。
一旦发现颉利本部动向,速来禀报!”
“得令!”
萧锐指尖轻转竹杯,目光锁死舆图上自定襄通往王庭的必经之路。
那条峡谷最险处,正是绝佳的伏击之地——颉利绝料不到此处杀机四伏。
他嘴角微扬,此地便是草原枭雄的葬身之所。
苏烈忽显忧色:“侯爷,薛将军,唐军既已休战,梁国恐成孤城。
颉利曾扬言战后必灭梁国,他们会不会转道攻打朔方?”
薛礼摇头:“若我是颉利,手握残兵数万,绝不会再战。
梁国虽弱,朔方城却有薛某镇守。
他想破城,这几万人还不够。
即便真要灭梁,也须等到来年盛夏。”
“为何是盛夏?”
“春日战马瘦弱,待夏草丰茂马匹膘壮,方可再启战端。
萧锐略作沉吟:“二弟,传令朔方城摆出死守阵势,严防颉利来袭。”
苏烈抚掌大笑:“妙计!如此示弱,他们更会认定梁国怯战,绝不会疑心我们半途设伏!”
定襄城内,颉利与赵德言接到密报后相视而笑。
赵德言指著案上三件铁器道:“大汗,此战虽两败俱伤,但夺得这三件神器,他日莫说称霸草原,便是挥师南下直取长安亦非难事。
谁能想到,萧锐竟能造出这般骑兵利器?难怪他先前死缠不退。”
“可惜他兵力薄弱,再纠缠也是徒劳。”
颉利把玩着马镫,眼中闪过野望,“待本汗他日踏破长安,不知会是何等风光?想来定然快意得很。”
这日荒沟之中却潜伏著万余铁骑,正是苏烈所部。
萧锐与薛礼并未随军。
“将军!颉利率本部四万兵马日行二百里,正在预设之地扎营,此刻人困马乏正在架设营帐!”
苏烈眼中精光骤现:“天赐良机!诸位,建功立业就在今夜,随我悄声逼近,务必生擒颉利与赵德言!”
“军师请看,果然精妙!”
他在马背上纵声大笑,“这木鞍比裸骑舒适十倍不止。”
赵德言抚须应和:“大汗骑术超凡,那对踏镫或许用不上。
臣下最在意的是钉在马蹄的铁掌,若真能护住马蹄不损往后我们须多筹措生铁了。”
“生铁?”
颉利嗤笑,“草原缺矿,生铁食盐皆靠大唐西域。
大唐暂且不提,西域么”
他忽然收
他双脚踏镫立身马背:“军师错了,这踏镫大有用处。
人马借力稳如磐石,马上骑射威力倍增。
难怪当日五万大军被苏烈万人压制,此物简直是骑兵天赐神器。”
“若此物也出自萧锐之手”
颉利笑容渐冷,“此人确是可怖,犹如鬼神莫测。
赵德言苦笑:“虽不愿长他人志气,但除他之外无人能有这般巧思。
不过大汗无须忧虑,任他智计百出,如今还不是为我等作了嫁衣?最适合这些神兵的,终究是草原儿郎!”
颉利扬鞭大笑:“说得好!他日本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