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挠挠头,朝长孙无忌行了一礼,随即跟上李君羡等人。
“马将军也请进殿吧,”
长孙无忌转向马三刀,“陛下多年未见你,时常惦念。”
马三刀抱拳一礼,默然随行。
马车后是唐俭率领的使节队伍。
长孙无忌对众人道:“各位先回鸿胪寺稍作整顿,陛下稍后亦会召见。”
唐俭领着一众属官转身离去。
长孙无忌走到车厢旁,轻声问道:“承干、长乐,这一路可还安好?”
车内传来李承干恭敬的回应:“劳舅舅挂心,我们都好还请莫要开门,妹妹她尚未平复。”
长孙无忌无奈摇头,只得登上车辕,亲自执缰驾车直往后宫。
立政殿前的石阶上,长孙皇后正翘首远望。
一
“兄长,承干和长乐呢?可都平安?”
长孙无忌指了指车厢,亲自上前拉开车门。
里头坐着一对面带倦容的兄妹。
李承干轻声催促:“小妹,别耍性子了,连母后也不愿见吗?”
长孙皇后望见儿女的刹那,泪水便夺眶而出:“干儿、丽质”
李承干转过头,一见母亲,脸上强撑的镇定顷刻瓦解。
数月来积压的委屈与辛酸轰然决堤,他哇地哭出声,跳下马车扑进皇后怀中:“母后”
母子相拥而泣的情景,连长孙无忌也不禁眼眶发热。
皇后轻拍儿子的背脊,语带哽咽:“是母后不好当初不该责打你,否则你也不会负气出走,受这许多苦”
“不怪母后,是孩儿太过固执”
李承干泣不成声,“往后孩儿定用心进学,再也不任性了”
车厢里,小长乐撇著嘴,望着相拥落泪的两人,鼻尖一阵发酸。
她使劲眨了眨眼——不能哭,他们关了我一路呢,我才不要
皇后朝车内伸手:“丽质,快下来让母后瞧瞧瘦了没有?你这孩子才多大就倔着要上战场?简直是胡闹!若出了事可怎么好?你哥哥一人离家还不够,你也要这般吓唬母后吗?”
“哇——”
长乐公主终于绷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天禧暁税旺 吾错内容
她钻出马车,直接扑到皇后背上,紧紧搂住母亲的脖颈不肯松开,哭得比方才两人加起来还要凄切。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皇后一手揽著一个孩子,“随母后回宫去,好好跟我说说这几个月的事。
你们父皇与我,没有一日不悬着心。”
她带着儿女步入立政殿。
长孙无忌目送他们进去,随即转身赶往太极殿复命。
太极殿外的玉阶上,皇帝李世民亲自立在殿门前等候。
张士贵等人远远望见,连忙小跑上前行礼。
李世民将几人一一扶起,慨然叹道:“这一路辛苦诸位了,护送那两个不省心的孩子平安归来。”
李二迎上前去,双手稳稳扶住马三刀的臂膀,目光里漾著久别重逢的感慨。”马卿,若非此番机缘,恐怕你此生都不肯踏入宫门再见朕一面了。
说说看,朕为娘子军择的这位新帅,可还称心?”
马三刀肃然后退半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坚定:“末将马三刀,代娘子军全体将士复命。
我等皆愿誓死追随长乐公主,护我河山,拓我疆土!”
皇帝闻言开怀大笑,声震殿宇。”好!当年那位令敌闻风丧胆的马将军,今日总算归位了。”
他扬手示意,一名宦官躬身捧上漆盘,盘中整齐陈列著圣旨、国公冠服与一方金印。”昔年你心结未解,坚辞国公之位不受。
然我大唐律例分明,有功必赏,岂能教功臣寒心?今日,这廖国公的爵位,你断不可再推却了。”
。”陛下厚恩,末将惭愧难当。
这些年来醉生梦死,寸功未建,竟蒙如此封赏。
想起日前为我等断后血战的冠军侯,战功彪炳却仅居侯爵,末将实在是”
“你是指萧家那小子?”
皇帝朗声笑道,“莫要同他比较。
你且去问问,满朝文武谁不觉得,他那冠军侯的威风,更胜寻常国公几分?”
一旁的张士贵捻须含笑附和:“正是。
私底下不少国公都玩笑说,若能拿这国公之位换他那冠军侯,怕是人人争抢。
可惜啊,谁也没那本事。
冠军侯三字,不单是爵位,更是实打实的能耐。
朝野上下,无人不服。”
马三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的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