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干得漂亮。
侯将军当真果决。
老帅李靖却摇了摇头,“以命换命唉,似乎,也别无他法了。”
“圆阵!大帅,何不结圆阵固守?既可减少伤亡,亦能让战马歇息。
若敌军还敢袭扰,圆阵四周皆可箭雨还击”
段志玄提出自己的看法。
其余几人闻言,眼前皆是一亮。
是啊,结阵死守。
我军弓
李靖却再度摇头:“行不通。
若战马停驻,敌军便不会继续袭扰。
届时他们将转守为攻,以锋矢阵直冲而来。
我等皆是骑兵,并无步兵以步克骑的器械。
在冲锋的铁骑面前,便是活靶。”
“侯君集定然也看透了这点,否则不会选择这般换命。”
程咬金急道:“难道就一直这样换下去?大帅,兵卒折损一成,士气便减半呐即便侯君集麾下皆是精锐,战损若过两成,军心必溃。”
李靖无奈长叹:“如今,只能比拼双方的意志了。
若他们不如我军坚韧”
可能吗?
寻常草原部族或有可能。
他们常年劫掠边关,打了便跑,并无死战的纪律。
事实正如李靖所料。
当双方战损皆达五千之数时,战场气氛悄然转变。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先显露出动摇之态的,竟是唐军?一方,接连折损数十支百人队后,依然不知疲倦地维持着袭扰。
城头上,原本满怀期待的李承干愣住了,手指攥得发白,牙关紧咬。
颉利悠然笑道:“如今,还敢说大唐必胜么?连你都看出唐军惧了,却不知阵前唐将如何?若肯投降,尚能少死些人。”
李承干怒道:“你们的人也死伤相当!大唐绝不会降!”
颉利放声大笑:“那是本汗的王庭卫队,是愿为本汗尽忠至死的勇士。
本汗不下令,他们宁愿全员战死。”
李承干倒吸一口凉气。精武小说罔 庚歆罪全
侯君集亦察觉到士卒的躁动,振臂高呼:“为了大唐!”
“为了大唐!”
这口号只撑过两轮箭雨,士气便再度低迷下去。
所有人皆心知肚明,此战似乎并非为了家国大义,不过是为救回那位闯祸的太子。
“将军,箭矢快耗尽了”
“是啊,每人只剩十五支了。”
“他们也是强弩之末了!准备近身接战!”
近身搏杀?我们已经折?何时打过这般惨烈的仗?以往伤亡达三成,早就各自溃散了。
诚然,因是约定之战,唐军此次比往常更为坚韧。
可谁也未料到,对方竟比他们更坚忍。
事实证明,胜局已定。
缓坡上,一众唐军将领面色铁青,目光死死锁住远处烟尘滚滚的战场。
输了?大唐倾注心血、整整操练一年的铁骑,就这样败下阵来?那四万匹精挑细选的战马,还有幽州上下耗费无数气力才筹措到的军资种种念头沉甸甸压在心头。
李靖缓缓闭目,长叹一声:“传令,鸣金收兵。
此役,是我们败了。”
“大帅,”
段志玄忍不住低声提醒,“您看,侯将军那边似乎还未放弃,将士们又拔刀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远处阵中寒光闪动,唐军骑兵果然再度握紧了马刀。
只是相隔甚远,无人瞧见那些士兵眼底的惧意——许多人已是面如土色,不过是依令硬撑罢了。
李靖眼神骤然转厉,喝道:“糊涂!士气已堕,兵力又处下风,再战唯有溃败一途。
大纛传令:即刻鸣金!再遣快马赴定襄城下告知颉利,此战——我们认输!”
“遵令!鸣金收兵——”
当当当的铜锣声急促响起,传遍四野。
两军阵前,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唐军大营的方向。
侯君集脸色灰败,眼中翻涌著不甘与愤懑。
这支骑兵是他在洛阳苦心经营整年的心血,本指望首战扬名,谁料竟落得这般境地。00小税罔 哽欣罪全
纵有万般不愿,大纛既动,军令如山,他只能咬牙喝令后撤。
周遭士卒早已战意尽失,闻令如蒙大赦。
定襄城下,李靖所遣信使策马高呼:“颉利可汗!我家大帅有言:此战认输,请双方就此罢兵!”
不远处,李承干浑身脱力般跌坐在地,紧抿双唇,将几乎夺眶的泪水死死忍了回去。
谁知颉利闻言竟放声狂笑:“回去告诉李靖!此战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