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座皆惑。
马三刀解释道:“前日云州城外那场厮杀,末将就在城头观战。
公主殿
“年虽稚幼,已有万夫不当之勇。
更有为救同袍舍生忘死之肝胆——此方为我娘子军所求之主帅。
武艺、战法,皆可日后磨炼;唯此心性,乃是天生。”
听到这里,萧锐终于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娘子军果然不凡。
若论武艺韬略,小长乐确是一张白纸。
但若说品性——她心地纯善、急人之难、憎恶奸邪,在同辈之中,可谓翘楚。”
言至此,萧锐正色道:“马将军既不以长乐年幼为嫌,愿率部相随。
本侯亦必尽心竭力。”
“名义上我是她姐夫的家人,实则负责教导之责。
你放心,我自会择一门合宜的武艺传授予她,定还娘子军一位合格的主帅,绝不辱没平阳公主的威名。”
听他称平阳公主为姑母,马三刀心中顿生亲近之感,感动地重重点头:“侯爷武艺高绝,天下共睹,末将拜谢。”
萧锐执其手笑道:“既是一家,不必客套。
遗爱,去看看小长乐在何处?请她过来。”
不多时,小长乐被寻至堂前。
听明缘由后,她仰头打量著马三刀,撇了撇嘴问:“大胡子伯伯,就是你今后要给我当护卫吗?那你打得过我家的二花不?”
二花?马三刀一怔。
房二在一旁解释:“就是公主身边那只黑白相间的巨兽——对了,说大熊猫您或许不知,它古称食铁兽。”
食铁兽?
马三刀摇头:“未曾交手,不知深浅。”
小长乐眼珠一转,又问:“那大猫呢?就是我常骑着玩的那只笨老虎。”
呃
马三刀面露窘色:“那只斑斓猛虎?若赤手空拳,末将难敌。
啊?
打不过呀!
小长乐满脸失望,“你连笨猫都打不过,就更别提大白和二花了。
笨猫可是二花的手下败将,一巴掌就被拍趴下啦。
马三刀好不尴尬,心想我乃阵前战将,何曾与这些异兽比试过?
却听小长乐认真道:“你既打不过它们,怎么替我当护卫呢?眼下它们护卫得好好的。
除非你能打赢其中一个,才能顶替上来。
不然的话,我可不要。”
噗——
马三刀几乎噎住。
他堂堂从三品武将,竟遭这般嫌弃?连个护卫之职都谋不到?
萧锐笑着打圆场:“小长乐休要顽皮。
这位马将军日后是你的亲卫统领,专在战场上护你周全。
战阵之中刀箭无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单靠大白它们几个是不够的。
你如今已是一军之将,须有自己的亲卫队。”
李绩也从旁附和:“正是。
你瞧我,麾下尚有二百亲卫。
你姐夫更甚,三千玄甲军皆为其护卫。
亲卫乃名将之标配。”
真的?这般威风?
小长乐眼睛一亮,几乎要流出口水来,盯着马三刀问:“那我的亲卫有多少人呀?”
马三刀轻咳一声:“眼下暂时仅末将一人。”
啊?就一个?小长乐大失所望。
马三刀忙解释:“不不,只是暂时的。
末将这便遣人送信调兵。
先调——调一千人过来。
当年娘子军极盛时拥兵五万。
这些年虽荒疏了些,能战者尚有五千之众。”
“只是娘子关尚需人马驻守,不能尽数调来。”
小长乐眸中骤然一亮,“五万天哪!比眼下云州城的守军还要多了。”
萧锐屈指轻叩她的额头,“想什么呢?那是从前的老黄历了。
如今只得五千之数,且不能尽数充作你的亲卫。
你若真想有朝一日统领五万雄兵,往后便得随我勤修武艺,研习战阵韬略。
否则,莫说五万,便是眼下这一千临时拨给你的亲卫,你也未必担得起。”
小长乐连连点头,急切道:“我学,我一定学领着千军万马多气派,我定要学成。”
众人闻言皆笑,心中暗想孩童心思单纯,三言两语便哄得她肯下苦功了。
数日后,延州军情急报送达云州。
萧锐览罢李靖与颉利约战的书信,神色骤变,脱口道:“不妙!大帅此举未免急切,营救太子心切固然可解,然仓促应战,恐怕正堕入颉利彀中。
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