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目光转冷,“那你便不必回去了。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密使额角沁汗,伏地叩首:“小人愿以性命担保,绝无虚言!”
李靖面色稍缓:“倒是个忠心的。
来人,带他下去好生安置,不可怠慢。”
待密使退出营帐,参军返回询问道:“将军,若梁军三日后真来偷袭,是否要提前警示西大营的秦将军?”
李靖指了指案头另一封密报:“并非可能,而是一定会来。
本帅也已接到消息。
放心,叔宝他们早有防备。”
“那突利此人”
李靖捋须一笑:“他既然想去寻萧锐,便让萧锐去应付吧。
若连个突利都处置不了,又何谈击败颉利?”
大唐朔方西大营内,秦琼率领两万将士严密监视著梁国方向的动静。
营中偏将有些不解:“将军,梁军当真敢出城夜袭?末将观他们一直紧闭城门加强守备,分明是惧我攻城,怎会主动出击?”
秦琼淡然一笑——只有唐军高层知晓,梁国执政薛礼实为内应,此中关节寻常将士并不知情。
“大帅传来的情报不会出错。
无论敌军来与不来,各部皆需严阵以待,就当作一次演练,谁也不许松懈。”
“将军放心!左武卫防线固若金汤,绝无破绽!”
朔方城头,薛礼正对部属进行布置。
城中虽有四万守军,面对城外两万左武卫却始终不敢出城迎战,梁军士卒早已憋闷不已。
既决定夜袭,为何只派一万兵马?若全军尽出,定能击溃唐军。
薛礼厉声喝止:“你们以为对面只有这两万人?错了!这两万人身后还有十余万大唐精锐随时可至。
若非颉利部牵制唐军主力,梁国早已不保。”
“如今我们只求自守,坐观颉利与唐军相争便是。”
有部下疑惑道:“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配合颉利夜袭唐营?”
薛礼解释道:“此次夜袭是颉利一方的要求。
他们欲破唐军,却难觅良机,故而要我部佯攻,吸引更多唐军至朔方城下,如此颉利在定襄便可寻得战机。”
“相国,我们为何要助颉利而非大唐?何必听从颉利调遣?”
一名军校忍不住发问。
薛礼长叹:“当初我梁国陛下亦是逐鹿天下的豪杰,与大唐天子分庭抗礼。
如今天下一统之势已成,大唐必不容梁国独存。
我邦力弱,唯有依附颉利方能暂保社稷。
若要陛下向大唐俯首称臣终究是难以甘心。”
原来如此?只为保全皇位,便要我等士卒以性命阻挡大唐?听闻大唐百姓的日子,比我们好过许多
不少士兵心底悄然泛起波澜。
薛礼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景象。
他朗声鼓舞道:“战事在即,勿再多想!此战若胜,参战者皆免三年赋税,立功者另行封赏!”
士兵们这才暂压思绪,整备军械。
薛礼自然不会言明:只派一万人出击,并非敷衍了事,而是不愿徒增伤亡。
这场戏是演给颉利看的,难免有所折损,但若牺牲过重便得不偿失——这些将士将来都可能成为大唐的子民。
夜色渐深,朔方城门悄无声息地开启,吊桥缓缓落下。
薛礼立于城楼,目送一万梁军悄步逼近远处的唐军西大营。
约莫两刻钟后,一声号角划破夜空,西大营骤然火光四起,喊杀声与兵刃交击之声响彻原野。
夜色未褪,梁军的溃败便如决堤之水般涌回。
精心策划的夜袭反倒成了自投罗网,唐军营寨灯火通明,仿佛早已张开了口袋。
出征时的一万兵马,折损逾千,被俘者竟达七千之众,逃回者不足两千。
薛仁贵得报,几乎呕出血来。
翌日清晨,薛仁贵仅率亲随数骑,疾驰至定襄城下兴师问罪。
他面色铁青,直入汗帐:“我军夜袭,反遭唐贼埋伏,若非此地走漏风声,唐军何以先知?一万精锐,梁国举国之兵不过五万,一朝折损近半!究竟是我们的盟友,还是存心要将梁国推入火坑?”
颉利可汗面沉似水。
他恼火的并非薛仁贵的咄咄逼人,而是夜袭失利,未能牵动唐军主力,致使全局谋划陷入被动。
未等他开口,左贤王已慢悠悠地插话:“薛将军此言差矣。
定襄与朔方相隔数百里,你如何调度兵马,我等从何得知?倒不如回营细细排查,看看是否自家营盘中混入了大唐的耳目?”“搜查?”
薛仁贵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