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了!”
秦怀道恍然击掌,“先前赵德言留下一方手帕作为信物,莫非那就是宁儿姑娘赠与殿下的?”
李承干慌忙道:“手帕?在何处?快给我那是宁儿姐姐赠我的离别之物,但、但并非定情信物!”
秦怀道却摇头:“不在我们身边。
已随书信一道遣快马送回长安了。”
“如此便好没丢就好。
送回长安反倒更稳妥。”
李承干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赵德言将萧锐尚在人间的消息急报颉利可汗。
颉利惊得马鞭坠地:“当真?该死!人竟是冒名顶替!敢欺瞒本汗,待此番击溃大唐,下一个便剿灭他们!”
“军师,萧锐乃我心腹大患。
他既未死,如今该如何是好?上一战草原多少儿郎闻其名而胆裂,连战马都畏缩不前”
赵德言沉声道:“确是如此。
故此消息绝不可外传。”
“若大唐借萧锐存活之事大肆宣扬,又当如何?”
颉利忧心忡忡。
“必须咬定萧锐已死。
即便将来在阵前见到活生生的萧锐,也要宣称那是替身。
务必斩断草原勇士心中的惧意,否则士气一溃,此战危矣。”
赵德言目光森冷,献上一计,“大唐既让萧锐假死遁迹,必是想将他留作奇兵,关键时方才现身。
我们便佯作不知,静待他们亮出这张底牌——届时,正好送他再死一次。”
长安城内,太极殿中。
房玄龄手持唐俭密信,躬身呈上。
“陛下,此乃草原王庭传回的书信,出自莒国公之手。”
李世民阅毕,冷笑一声:“胃口倒是不小。
若在往日,朕或许还会斟酌是否破财消灾。
如今?不必再议,战场上见分晓罢。”
房玄龄又奉上一方丝帕:“此乃太子信物。
莒国公难以判定是否确为殿下之物,只得送回。
李世民接过手帕反复端详:“丝帕?朕未曾见过。
此物纹样秀雅,似是女子所用,不似承干之物。
来人,请皇后前来。
再将东宫常侍太子左右的内侍唤来。”
片刻后,最熟悉李承干的几人逐一辨认,却皆摇头不识。
一名内
“放肆!谁敢妄言太子被掳?”
房玄龄厉声斥道。
李世民却抬手止住他:“且慢。
此话未必无理。
长孙皇后闻言眸中一亮:“那、那承干其实无恙?可可承干如今又在何处?”
殿中霎时一静。
是啊,若被掳非太子,真正的太子何在?
失踪日久,音讯全无。
倘若草原上的并非李承干,那太子恐怕
房玄龄急忙劝道:“陛下,皇后,未必至此。
皇后殿内寂静无声,只余下丝帕在灯下泛著微光。
房玄龄的声音低而稳:“既以此物相挟,必是确知太子身份。
微臣斗胆猜测,这丝帕许是女子所赠。”
“承干尚未婚配,何来女子信物?”
长孙皇后蹙眉。
“游学途中,或有一二际遇。”
一片吸气的轻响在殿中蔓延。
众人默然细思,竟觉此言不虚。
李世民挥退左右,只留皇后与房玄龄在侧。”莫非是洛阳那时”
他话到嘴边又咽下,生怕这精致物件出自某个秦楼楚馆。
储君若恋慕风尘,将是举国之羞。
长孙皇后将丝帕捧在掌心,指尖抚过细密的纹路。”用料是上好的冰绡,绣工也极精巧,边角还以暗金线锁了云纹——绝非寻常门户所用。”
她抬眼,“若真是承干所持,会是谁赠的?他一路上奔波劳顿,哪得闲暇结交除非”
“清河崔氏?”
帝后二人目光相触,同时脱口而出。
房玄龄指向帕角一枚小字:“此处绣有个‘宁’字。
殿下昔年曾在崔氏门下求学,或可遣人往清河探问,崔氏族中可有名中带‘宁’的待嫁女子?”
李世民颔首允准。
待房玄龄退去,皇帝忽而朗声大笑:“昔日朕想为承干求娶五姓女,他们眼皮都不抬。
私下遣人去问,也被硬生生挡了回来。
如今倒好——不愧是朕的儿子,竟能让崔氏女儿倾心相赠!朕看他们往后还拿什么推托!”
长孙皇后睨他一眼:“人还没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