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其行事便知,宣战却不动兵,只是断绝了与我们之间的商路。
更像是在逼迫我们低头认错,亲自上门赔礼。
不似真要刀兵相向。”
高建文点了点头:“此言有理。
我们的物资本就匮乏,许多用度都依赖与大唐的贸易,若商路彻底断绝,民生必然艰难。
既然如此,不如就劳烦大对卢你亲自走一趟?”
渊盖苏文躬身应道:“臣自当效力。”
可他还未走出国境,急报便已传来——大唐幽州方向已起兵五万,由大都督统率,正朝边境压来。
渊盖苏文一时愕然,这与他所料截然不同。
罢了,此行恐怕不必再去了,只怕还未走到幽州,便已在半途遇上大唐的兵锋。
“报——陛下有令,命大对卢即刻接管边境防务,国内正在征募新军,五万人马三日后便到。”
也罢,回不去了。
令渊盖苏文不解的是,大唐那五万兵马虽陈列边境,却按兵不动,毫无进攻之意。
这究竟是为何?朝中君臣皆百思不解。
长安城中,得知幽州兵马已就位的消息后,李二再下诏令:命兵部尚书李靖率军十万进入草原,迎回大唐太子。
一时间四方震动。
这哪是迎接太子?纵是天子出巡,也未必有这般阵仗。
这分明是不宣而战,借着接人的名义,行征伐之实。
最惊慌的并非颉利,而是定襄城。
上次一战,定襄曾落入大唐之手。
若非颉利早年在城主府中暗设密道,遣契苾何力率死士杀回,夺回此城,保住这处前哨,此次大唐出兵便可长驱直入,直逼王庭。
长安城外,萧家庄内,萧锐正与三位夫人依依话别。
“夫君,你如今已是文官,不是武将了,战事让别人去打便是,你能否不去?”
魏嫣然含泪挽留。
襄城抱着孩儿亦泣声道:“我去求父皇”
萧锐温声安慰:“并非陛下强令我前往,是我自愿前去。
颉利害我至深,此仇不报,我萧锐何以立身。
你们安心在家等我归来,此战之后,我便不必再躲藏隐匿,回来便与你们成婚,办一场举世无双的喜宴。
襄城柔声道:“婚礼隆重与否并不重要,只愿你平安归来。”
此时,屋内走出一身戎装的李胜男,“走吧夫君,我已换好衣甲,此番我随行护你。”
萧锐微微一愣,打量著李胜男那一身盔甲,果然衬得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不由多看了几眼。
李胜男被他看得脸颊泛红,低声道:“往后日子还长,此刻大家都在看着呢。
我们动身吧。”
萧锐轻咳两声,“动身?你们谁都不准去。
回屋将盔甲卸了,好好在家照料孩儿。”
“我不!”
李胜男扬起脸不服。
“怎么,不听为夫的话?”
“就不听,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李胜男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
萧锐提高声音喊道:“遗爱!五哥!”
“你你怎能叫他们来对付我?我”
李胜男顿时慌了。
她虽痴迷武艺,也曾与新秀房遗爱交过手,那人招式刚猛、只进不退,全然是一力降十会的路数,任谁对上他都觉得棘手。
萧锐走上前,逐一亲吻三人,又轻轻抱了抱三个孩子,声音柔和:“我此去是在后方运筹,有遗爱与五哥护着便够了。
你们安心持家、孝顺父母,家里安稳,我在外才能放心。
胜男,你武功高强,留在家中守护宅院,我更能无后顾之忧。
若带你上战场,反而要时时为你悬心。”
李胜男抿了抿唇,不再争辩,扭过头去不愿让人看见眼中浮起的泪光。
在萧家众人依依的目送下,萧锐带着两员将领与三千玄甲军护卫,朝着洛阳方向行进。
他们并未察觉,在队伍末尾远处的官道旁,山岭林木之间,有三道身影正翻山越岭,悄然尾随。
?长乐公主又不见了?你们是怎么当差的?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
李二怒声斥道。
下属急忙解释:“陛下,以往小公主总是与那两只异兽相伴,只在庄子附近走动。
况且方圆十里皆有我们的人驻守。
可此次玄甲军调赴前线,庄子四周守备空虚,新调来的士卒难免有些疏失”
“够了!朕不想听这些推诿之词。
立刻去找!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