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以此等手段巧取豪夺,绝无可能。”
赵德言抚掌笑道:“好!不愧是大唐首屈一指的外交之臣,果然有风骨。
既然疆土不肯割让,那便听听我们可汗的第二个条件。”
“战马四万匹。”
“你”
“莫急,后面还有。”
赵德言悠然道,“四万匹战马你们拿得出来。
上月从幽州劫走的,不正是此数么?此外,还需粮食十万石,布帛五百车,盐、铁、茶叶”
唐俭怒而打断:“你们当真贪得无厌!连盐铁茶叶也敢索要?”
赵德言双手一摊,似笑非笑:“非是我等贪婪,实乃贵国太子身份尊贵,值这个价钱。
莫非大唐储君还抵不上这些物资?若觉得不值,那便不必再谈。
太子留在此地,我们可汗愿收为义子。
大唐皇帝若是不放心,每年送些钱粮衣物来,权当寄养之资便是。”
“待到来日太子年长,需回国继承大统之时,我们自当礼送他返回长安。
一旁记录的书记官
唐俭冷声道:“大唐皇帝并非只有一位皇子,大可另立储君。
扣押我国皇子,他日大唐铁骑必当踏平草原,迎回太子。”
赵德言摆手道:“无妨。
明眼人都看得出,两国早晚必有一战。
大唐皇帝若真舍得这个儿子,我们也不留俘虏,届时斩首祭旗便是。”
“你”
唐俭此行是为迎回太子,即便不能成功,也须确保太子平安。
他岂敢代皇帝做出决断?
沉默良久,他改口道:“你们所开价码太高。
大唐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无力承担如此巨资。
此事我做不得主,需派人回长安请示。”
赵德言掏出一卷清单抛了过去:“不急。
你们住得愈久,太子的‘寄养费’便积得愈高,我们反倒赚得更多。
这是详单,你尽可慢慢与长安商议。
天色已晚,本官告辞,唐大人早些安歇。”
行至门边,他忽又驻足,回头道:“啊,险些忘了。
你们太子殿下有件信物,托我转交大唐皇帝陛下。”
说著,将一方洁白锦帕丢给唐俭,随即大步离去。
唐俭握着手中丝帕,长叹一声。
赵德言此人果然难缠。
初次交锋,己方一败涂地,处处受制。
秦怀道疑惑道:“唐大人,这当真是太子信物?怎的看起来像是女子所用之物?”
唐俭颔首道:“赵德言虽品行不端,行事却极有分寸,不会在此事上作假。
太子辗转多时,身上想必已无贵重之物,能留下一方手帕已属不易。
此帕虽小,绣工却精,用料亦非寻常,绝非平民之家所有。
你我或许不识,送回长安,自有认得之人。”
“送回长安?大人真要向朝廷请示赔偿之事?”
唐俭疲惫道:“不然又如何?对方漫天要价,我方落地还钱,总要先谈。
若实在谈不拢,再议开战不迟。
临行前陛下有言,国库不能动,至多动用皇室私库,再让萧家商会筹措些钱财。
且看那颉利胃口究竟多大吧。”
秦怀道心中暗忖:皇室私库或许所藏不多,可萧家商会谁人不知富可敌国?若颉利要价不过分,倒未必赔不起。
“都早些歇息吧。
我等恐怕要在此盘桓一段时日。
诸位警醒些,若能设法亲眼见到太子殿下,确认他平安无恙,便是大功一件。”
若不能给出交代,必灭其国。
百姓纷纷议论:太子不是在草原被掳么??莫非是围魏救赵之计?可这方向似乎反了。
亦有看客嗤笑道:“你们懂什么?大唐打不过草原,不敢宣战,只好拣个软柿子捏。
上次颉利派人劫走公主,害得冠军侯遇刺身亡,朝廷最后不也不了了之?若朝廷真有骨气,上次便该对草原用兵了。
唉”
一声叹息,道出了许多人心中的隐忧——这般软弱的朝廷,着实让人难以看好。
诏书虽言宣战,却未言明出兵几何、点派何将。
“大唐来攻,该当如何?大对卢,快拿个主意!”
此人名曰渊盖苏文,承袭其父渊太祚的爵位权柄,一族之力可抵半壁江山,是名副其实的权臣。
大对卢渊盖苏文沉吟片刻,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