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第154章
    他挥手制止:“够了!军师的忠心,毋庸质疑。

    你怎可如此无礼?向军师赔罪!”

    “父汗!”

    大皇子满脸委屈,“您怎能偏袒一个外人?您忘了当初儿臣被他们掳去,遭受的是何等折磨?他们何曾将我当人看待”

    帐中响起一片唏嘘。

    颉利与赵德言却心知肚明——当年大皇子归来时,毫发无伤,甚至丰腴了几分,哪像是受过苦楚?此刻分明是信口雌黄。

    “住口!”

    颉利厉声呵斥,“此乃宴饮之地,你若不愿留下,便自行退下!”

    斥退这不肖子,颉利亲自上前扶起赵德言,略一沉吟,指向悬吊的李承干:“来人,给大唐太子松绑。

    带他过来,为本汗斟酒。”

    “大汗不可!”

    众将急忙劝阻,“万一这俘虏心怀不轨”

    颉利傲然一笑:“就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本汗若是能被这等孩童行刺得手,也活不到今日。

    他还不够分量,他父亲来还差不多。

    尽管带过来。”

    绳索很快被解开。

    李承干踉跄落地,却昂首挺胸,厉声道:“狗贼!想让孤王为你斟酒?痴心妄想!待孤王回归大唐,必请父皇发兵,将尔等草原蛮族屠戮殆尽,片甲不留!”

    帐内骤然一静。

    好狠厉的少年!

    赵德言几乎想掩目叹息。

    这大唐太子何其不智?身陷敌营,岂不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此口出狂言,是真不打算回去了么?

    果然,下一刻,帐中将领纷纷拔刀出鞘,寒光凛冽:“放肆!老子先宰了你,看你还如何猖狂!”

    颉利面色阴沉似水,却也不能真容手下动手。

    他抬手压下众人的怒火,转而对着李承干,露出一丝阴鸷的笑意:“小子,当年本汗与你父亲在长安城下、渭水之滨,曾祭告天地,结为兄弟,共立盟好。

    按辈分,你该唤本汗一声伯父。”

    “来,为伯父斟一盏酒。

    看在你父亲的颜面上,在这王庭之中,本汗不会亏待你。”

    李承干虽年少,却非懵懂无知。

    听闻此言,心中恨意更如沸水翻腾。

    伯父?好一个伯父!提及渭水之盟,分明是刻意羞辱。

    那是大唐国力未丰之时被迫订下的城下之盟,是父皇毕生之耻。

    当年搜尽长安财帛,方换得尔等退兵。

    如今要我斟酒?我乃大唐储君,岂能为你屈膝奉盏?说什么晚辈侍奉长辈,一旦我当真做了,明日便会传遍四

    “呸!”

    李承干啐了一口,目眦欲裂,“要杀便杀!想让孤王斟酒,除非日出西方!”

    眼见这十二三岁的少年竟有如此铮铮铁骨,颉利脸色愈发难看。

    这并非恼羞成怒,而是一种深切的妒羡——对比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大唐果真地灵人杰。

    “好!有骨气!”

    颉利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便休怪本汗无情了。

    你既不认这层关系,那本汗便只能以俘虏之礼相待。”

    “来人,将他重新吊起!”

    他转身举杯,声震帐篷:“诸位,继续畅饮!今夜不醉不归!”

    帐内再度觥筹交错,喧嚣沸腾。

    唯独军师赵德言默然独坐,眉宇深锁,陷入一片迷雾般的沉思:大唐的东宫太子,

    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一番波谲云诡的棋局?

    各国储君向来深居简出戒备森严,何况是大唐的太子。

    年仅十一岁的皇子本该在学堂读书习礼,怎会孤身沦落民间?此事处处透著蹊跷。

    莫非是圈套?可天下有哪个父亲舍得将十余岁的亲子置于险境作饵?思来想去不得要领,宴席散后赵德言独自来到关押俘虏的营帐,见到了形容狼狈的李承干。

    少年倨傲地瞥来一眼,全然没有开口的意愿。

    赵德言将盛着酒食的木盘推近:“若还念著回家,便该好好进食。

    绝食抗争是蠢人的法子。”

    “哼,奸贼”

    “骂人也需力气。”

    要取你性命,掐住脖颈便是。”

    他将食盘又推近半尺,“这顿饭换你答个问题。

    堂堂太子殿下,可敢与敌国谋臣说几句话?若怕泄露机密便罢了,权当送你顿饱饭。”

    少年鼻腔里逸出轻哼,却挺直脊背抓起肉块大口咀嚼。

    终究是孩童心性,激将之法立时奏效。

    赵德言眼底掠过笑意:“储君不在东宫修习治国之道,为何流落至此?”

    李承干只顾埋头吞咽,丝毫没有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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