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们身形顿住,纷纷看向老高。
老长叹一声,也朝萧锐跪下磕了个头:“驸马爷,对不住了。”
萧锐一怔:“你也要随他们一起去死?”
他勃然大怒,径直上前一脚将老高踹倒在地:“糊涂!太子已经丢了,你们就算全体自刎又有何用?知耻而后勇,何不将这份悔恨化作力量,等待时机杀入草原救回人质,将功折罪!若在战场上捐躯,尚算烈士,留有军功;这般死了算什么?逃兵!罪人!你们难道都没有家人吗?”
“五哥,去洛阳大营调兵,将这群糊涂东西全给我拿下!我倒要看看谁敢反抗!”
老高愣住了,万没料到这般处置。
转念一想,驸马爷向来如此不拘常法,什么规矩惯例在他面前往往行不通,他只认自己那套道理。
无奈之下,他只得叫住李君羡:“罢了,我们都听驸马爷安排。
李将军,不必劳烦调兵了,我们不走。”
萧锐这才露出笑意:“这才像话。
前面就是洛阳了,稍后随我一同入营,暂编入苏将军麾下骑兵队。
将来有的是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边刚将众人安抚住,前方一骑传令兵飞驰而至:“报——长安急令,请侯爷接旨!”
萧锐等人微微一怔。
他们此行行踪隐秘,向来只由暗卫传递消息,怎会有传令兵直接寻来?
整队停驻,稍整衣冠,萧锐上前接旨。
圣旨听罢,萧锐愣住了——我没听错吧?抓我回去?不是召我回去,也不是请我回去,是“抓”
?
“你确定陛下说的是‘抓’?”
传令兵压低声音:“千真万确,侯爷。
您的身份不便暴露,因此我们备了马车。
您放心,绝不敢对您有半分不敬。”
李君羡当即拔刀出鞘,厉声道:“你们敢!”
“李将军,我们是奉命行事,圣意如此。
不戴刑具已是冒着性命之险了,您不能再拦。
当兵就得听令,弟兄们也得有条活路啊。
我们也知道侯爷是好人,可是”
那人言辞恳切,几乎带着哀求。
萧锐拍了拍李君羡的肩膀:“五哥,收刀吧。
不妨事。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
这道旨意未必出自陛下本心,如今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总得有人出来担下这份骂名。
陛下或许也有为难之处。”
“但是——”
李君羡仍不放心。
萧锐笑了笑:“不必担心。
真想救回人质,终究还得用上我,我不会有事。”
“你留下,替我看好这群糊涂虫,将他们平安送至洛阳大营。
长安的事,我一人担得住。”
李君羡最忧虑的是他的安危:“那你的安全”
萧锐朗声大笑:“既然旨意说是抓我回去,陛下只会更加在意我的安危。
正好,之前还发愁赶不上孩子出世,如今倒有机会了。”
眼睁睁望着萧锐登上马车被带走,众人心中皆不是滋味。
但李君羡说得对:不能让侯爷白白牺牲这份清白,大家都得好好活着,等待戴罪立功的那一天。
?按理该押往刑部大牢才对,秘密进宫算是怎么回事?”
萧锐满心疑惑。
不久,马车停住。
外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随即一道身影掀帘而入。
萧锐抬头一看,陛下?
李二直接伸手掩住他的嘴,声音压得极低:“别出声,听朕说。”
“你在信里已讲明一切。
朕不怪你,是承乾命中该有此劫。
抓你回来并非真要问你的罪,是想让你帮朕一个忙。”
萧锐不住颔首,目光中流露出明了的意味。
“嗯?你都清楚了?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佳婿。
不必担忧,朕早已命人前去布置接应。”
言罢,他亲手取过麻绳,将萧锐牢牢缚住,又寻来一块布巾塞住了他的嘴。
李二轻轻拍了拍女婿的肩头,语气深沉:“贤婿,暂且忍耐片刻。”
说完便匆匆下了马车,举止间竟透著几分鬼祟。
马车再次行驶起来,径直驶向宫苑深处。
待停下时,萧锐被带下车辇,抬眼望去——眼前竟是立政殿?
然而今日的立政殿却透著不寻常的寂静,阴冷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往日往来穿梭的宫女内侍全然不见踪影。
他正想向押解他的禁军询问,那些人却已将他抛在殿中,迅速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