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恨不能即刻领着这两万铁骑,杀入敌国为您复仇。
今日得见侯爷安然无恙,末将心中大石落地,实乃大唐之幸!”
兵部众将之中,侯君集与萧锐并无深交,不过点头之间。
起初,战功彪炳的他,是瞧不上萧锐这年轻后生的,只当是个倚仗姻亲关系得宠的纨绔子弟——若无圣上在背后撑腰,你敢在大唐如此行事?
然而后来,长安城外兴建工坊,收容退伍老兵谋生,改变了侯君集的看法,心底存了一份感激。
再后来,幽州之事,解决大唐马政难题,带回四万战马,增添一支铁骑,这番功绩最终惠及他侯君集麾下,这便是实实在在的人情了。
侯君集纵然心高气傲,也不得不认。
其实当初接应萧锐家眷,见到他那两位身怀六甲的夫人时,侯君集便已心折——为了幽州百姓,甘愿舍下尚未出世的孩子,以身涉险,这般将领,大唐能有几人?
真正让他心服口服的,是萧锐单骑踏破敌境、平安归来,功绩直追冠军侯霍去病的传奇。
侯君集自问做不到。
军人崇敬强者,正如兵法上他不服李绩,总想一较高下,却由衷钦服老将李靖。
如今又添一人,说不出是折服于萧锐的武艺、韬略、胆魄抑或那份舍生忘死的气概,总之心底涌起难以名状的钦慕。
因此甘愿放下年岁资历,与这位后辈平起平坐,甚至自降身份称一声“侯爷”
。
先前唤他驸马,终究是看在皇帝的情面;而今这一声侯爷,却是全然冲著萧锐本人而来。
听侯君集这般言语,无论其中几分真切,萧锐皆领了这份情:“劳将军记挂。
刺杀一事确曾发生,是以极大代价才挣回这条命。
为瞒过颉利耳目,不得已假死脱身。
未能早日知会,还望将军体谅。”
侯君集连连摆手:“无妨无妨,平安归来便好。
老侯一直盼著有朝一日能与侯爷并肩沙场。
如今看来,这愿望怕是不远了哈哈!今日既然来了,定要痛饮一番,且让侯某做东。”
一旁的大司农却插话打断:“侯将军,宴饮之事暂且搁下——无论谁做东,此时都须隐秘行事。
我等今日前来,实为一件要事。
前阵子将军不是抱怨战马蹄铁耗损太快,耽误了操练么?冠军侯已有对策。
“果真?”
侯君集眼神一亮。
他早听闻萧锐诸多传奇,世人皆传其乃星宿临凡、无所不能,竟连战马之事也通晓?
萧锐微微颔首:“道理说来简单,一点即透。
但此法必须严守秘密,倘若叫胡人学了去——他们坐拥二十万铁骑,对我大唐将是灭顶之灾。”
“侯爷尽管吩咐!需要如何配合,末将必全力周全。”
侯君集肃然拱手。
萧锐问道:“若我记得不差,将军麾下共有四万兵马。
其中两万戍卫洛阳,另两万专司骑射训练?”
“正是。
若非需留两万战马繁育备用,至少还能再练一万骑兵。
洛阳得新粮之利,粮草从来不缺。”
侯君集说著,面上浮起惋惜之色。
萧锐笑了:“那便正好。
拨我一万兵士。
反正近来闲居无事,我便为将军再添一支万骑精锐。”
“什么?”
侯君集怔住,仔细打量对方,“侯爷的意思是要亲自在此练兵?”
他试探著问,“您也通晓训兵之法?”
萧锐略一沉吟。
于是转头看向李君羡:“我倒不精于此道,但李将军是懂的。”
李君羡面露难色:“末将确实知晓玄甲军的训练法门,可玄甲军乃重装铁骑,需特制铠甲装备。
此地”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萧锐轻咳两声,笑着圆场:“误会了。
我是这般打算——来一出瞒天过海,从这四万人中另选一万,配齐战马,练成一支隐秘骑兵。
这支骑兵最大的优势,便是解决了马蹄耗损之患。”
侯君集沉吟道:“若能确保马蹄无损,调拨一万战马倒非难事。
可余下两万皆是寻常守军,挑剩的兵员素质普通,并无精锐。
要将他们练成骑兵恐怕不易。”
萧锐朗声大笑,拍著胸膛道:“将军放心,我不要你的精锐。
我有一妙法,可使普通士卒跨上战马后如履平地、来去自如,马上骑射搏杀,绝不逊于精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