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陛下默许,莫说出城,他连宫门都迈不出去。”
“驸马慎言!”
高公公对上萧锐洞悉一切的眼神,终是泄了气,“罢了,果然瞒不过您。
陛下命老奴前来,明为求援,实则是知会您一声,莫要戳穿了。”
“戳穿?自然不会。”
萧锐笑意更深,“我方才发笑,只是庆幸太子未曾走失在我这萧家庄。
否则皇后娘娘怕是真要取我性命了。”
高公公叹道:“谁说不是呢。
陛下已险些将怂恿太子离宫的汉王即便如此,皇后仍不解气,进言要诛汉王。”
萧锐心中微动。
他那平日里温婉的岳母,竟也有这般果决之时。
至于汉王李元昌趁他不在长安便敢兴风作浪,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驸马爷,您您莫要再笑了。”
高公公忍不住提醒,“总觉著您像是在看热闹。”
萧锐摆摆手:“一时情难自禁罢了。
我知你们必安排了暗卫随行保护。
但我劝你们,不如将人都撤了。
若被他察觉,这番历练便失了意义。”
“这如何使得!”
高公公脸色发白,“太子年仅十一,途中险恶难料,万一有个闪失老奴不敢想。”
萧锐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可惜我如今武功尽失。
若在往日,何须这般演戏?早已亲自带他前往边塞历练了。
如今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高公公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出心中疑虑:“驸马爷一片赤诚,可曾想过后果?无论是由您亲自带领,还是如今这般暗中看护,若太子在历练中遭遇不测,您岂不是”
萧锐静默良久,缓缓道:“我重情义,视身边之人为至亲。
若眼见太子长成后被废黜,甚至丧命,却为求自保而袖手旁观,我心难安,更无颜面对襄城与陛下皇后。”
“尽人事,听天命罢。
但求心安。”
高公公眼中泛起敬意,躬身行礼告退,心中暗叹:难怪朝中上下虽常对驸马口出怨言,心底却无不钦佩。
这般赤子之心,满朝文武,谁人能有?
!母后来啦!你快来呀!母后说大哥不见了!”
小长乐骑在熊猫二花背上,挥着小手远远喊道。
萧锐忙扔下鱼竿,连连摆手:“小祖宗,别嚷!让你姐姐听见,该受惊了。”
熊猫卷著尘土奔至跟前,扑了萧锐满脸灰。”呸呸你这丫头,说过多少次了,想当坐骑就去找大白,别骑这憨货二花。
上一个骑它的人,可没什么好下场。”
“咦?为什么呀?除了我,还有谁骑过二花?”
小长乐揪住熊猫耳朵,“二花,你不是说只让我骑吗?”
“行了,别折腾它了。”
萧锐打断她的玩闹,“上一个以熊猫为坐骑的,是上古的蚩尤。
说了你也不知。
走吧,随我去迎皇后娘娘。”
小家伙嘟囔道:“蚩尤?谁呀?二花你知道吗?”
熊猫低低哼了几声,表示不知。
此时,面容憔悴的皇后刚下马车,萧家上下已忙作一团。
旁人常来常往不足为奇,皇后凤驾亲临却非同小可。
“藏锋,”
皇后声音透著疲惫,“事情你已知晓。
本宫此番前来,是向你求助的。
上回歹人掳走长乐与襄城,你一日之内便将她们寻回。
如今他们又对承干下手了”
萧锐讶然:“不对呀?高公公来传话时说,太子是自行离宫,并非遭人掳掠?”
皇后摇头:“如今音讯全无,是自行出走还是被人掳走尚难断定。
他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自己能走到何处?连长安城都出不去。
可派了这许多人寻找,皆无踪迹,分明是被人掳了去。
或许此次仍是冲你来的。”
萧锐心下苦笑:这罪名他可担不起。
“娘娘息怒,容臣分析。
若真是被人掳走,且是冲臣而来,对方理当如上次一般下战书才是。
如今杳无音信,应非如此。
况且长安皆传臣已身故,连颉利都不再派人前来,此节可以排除。”
“若不是为我而来,那便是要动太子但谁有这般胆量,敢直接掠走一国之储君?这是在挑衅大唐的颜面,边境二十万铁骑岂是摆设。”
“因此,这一种可能也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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