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武?”
房遗爱有些迟疑地挠了挠头,“萧大哥,怎么不让大黑他们来?我、我太愚钝了。
上回你教我的那套刀法,足足花了几个月我才勉强练熟。”
萧锐伸手按在他肩上,语气温和却坚定:“他们几个自幼习的是家传功夫,路数已定,潜力也有限。
你不一样。
你学得是慢些,但根骨极佳,是块难得的好材料。”
“当真?我、我真有这天赋?”
房遗爱眼睛亮了起来,“那练成之后,我能赢过程家老大吗?”
萧锐低笑一声:“何止是他。
若将我这套本事学透了,你想与谁交手都不在话下——就连与我战成平手,也未必不能。”
“好!我学!”
房遗爱顿时振奋,“萧大哥,你现在就教我吧!从今往后,我不吃不睡也定要把它练成!”
见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萧锐心下却浮起一丝疑虑。
这少年表面憨直,莫非内里其实憋著股劲儿?听这口气,倒像是早就盘算着要找程家那位长子的麻烦。
之所以选中房遗爱来栽培,实是因萧锐自身功力已废。
为祛除剧毒,他付出了极惨痛的代价——丹田内再无半分真气流转。
这也意味着他指间那枚乾坤戒失去了作用,唯有待重修回内力,方能再度启灵。
因此这段时日,他须得假死隐迹,尽可能不露面。
在萧家庄内,安全自然无忧,即便真有万一,庄中还伏著两头异兽可作依仗。
四下寻看一圈,萧锐相中了房家这位二公子,暗中与房玄龄商议后,对方也应允了。
并非房玄龄不疼惜儿子。
正相反,他深知此次子心思单纯,为人淳厚却易受人欺瞒。
跟在萧锐身边固然可能遭遇凶险,然而祸福相倚,或许反能得遇机缘,脱胎换骨。
即便最不济,萧锐也绝不会亏待了房遗爱。
其实最合适的人选早已有之——那有万夫不当之勇的薛礼便是。
可惜薛礼远赴外域建功,一时难以回转。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长安城中已遍传萧锐死讯,身在北方暗行谍事的薛礼岂能毫无风闻?焦急之下,他几乎想生出双翼,直飞长安看个究竟。
接连三封书信送至萧府,见到萧锐亲笔所书,薛礼才稍定心神。
得知前因后果,他咬牙望向北方王庭所在,眼底涌起寒意:“颉利终有一日,我必亲手剥下你的皮,为我兄长雪恨!”
“相国,陛下传召。”
仆从前来禀报,梁师都请薛礼入宫。
“知道了,即刻便去。”
薛礼应下,心中却生疑窦。
近日并未听说有何要事,突然召见是为哪般?自妻子有孕后,那位便宜岳父梁师都分明已渐放权柄,鲜少过问具体事务了。
刚过宫门,他便微微蹙眉——有些不对。
今日戍卫换班为何这般早?往日那些熟面孔的侍卫,怎一个都不见了?
虽皆是生脸,守宫士卒对他依旧礼数周全。
谁不知这青年是梁国第一权臣,更是皇帝的女婿。
愈往深处走,薛礼心头的异样感愈重。
踏上大殿前的石阶时,他抬眼一扫,脊背悄然绷紧——殿宇四周凭空多了许多洒扫侍弄的小宦官,这情形极不寻常。
心念电转间,薛礼转身朝不远处随侍的属下递了个眼色。
对方会意,悄无声息地退离,并非出宫,而是折转往宫苑深处潜去。
侍从推开殿门,薛礼迈步而入。
偌大殿堂空旷寂寥,唯有王座之上端坐着梁师都一人。
“贤婿来了?快,入座。”
梁师都笑容满面,语气热络。
但薛礼是何等人物?一身武功已臻化境,周身数丈内任何细微动静皆难逃其感知。
此刻他分明察知——四周隐伏著上百道呼吸声。
这阵仗,分明是埋好了刀斧手,梁师都要对自己下手了。
薛礼面色不改地落座,脑中疾速回想着究竟是何处露出了破绽。
“朕刚得了个从大唐传来的消息。”
梁师都笑道,“哈哈,贤婿定然也会欢喜,所以特唤你来一同瞧瞧。”
“哦?想必是好消息了,请岳父明示。
“自然是大好事——已经证实,大唐那位冠军侯萧锐,死了。”
梁师都放声大笑,“颉利可汗以万金悬赏,买通了一批精锐死士,借掳掠大唐公主为饵,诱那萧锐心急出救,半途设伏截杀。
来,你瞧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