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城姐姐和长乐妹妹金枝玉叶,何曾受过这般苦楚?早去早回。”
萧锐默然,俯身在妻子与婴孩额上各落一吻,转身踏出房门。
他将两只异兽暗留于邻室看守,料想应可周全。
不多时,马蹄声如急雨骤至。
来的不单是红拂女张出尘,更有李靖、秦琼、程咬金等一众老将,连平日交好的年轻子弟也尽数到场。
萧锐眼眶微热,向众人长揖及地。
张出尘翻身下马,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安心去。
老身在此坐镇,让叔宝他们随你同行。
我们虽久别江湖,江湖上却还留着我们的名号。”
秦琼上前低语:“已查实,非大唐绿林所为。
绿林中人敬你威望,无人动手。
是外邦潜入的好细,夹杂些许佛门残党。”
轮椅上的杜如晦冷笑:“外邦奸细?若无人里应外合,怎能将公主行踪摸得这般透彻,又怎能来去自如?必有内鬼通敌!”
秦琼语塞。
他所指原是江湖势力,杜如晦所言的内应,却已触及朝堂深处。
萧锐抬手止住众人议论:“承蒙诸位高义。
此番敌手非同寻常——既为颉利万金悬赏而来,必是世间难寻的顶尖高手。”
他目光扫过一众年轻面孔,语气斩钉截铁:“因此,请诸位皆留在此地守家。”
秦怀道等人急道:“萧大哥!我们曾随你杀入敌营,生死与共!”
萧锐摇头:“战场厮杀你们足堪大任,但此番对手不同。
若同去,我反要分心护你们周全。”
他转向几位老将:“此行只需秦叔叔、程叔叔与苏将军相伴。
我们先行入长安,听陛下安排。”
杜如晦沉声道:“放心救人。
给我三日,必揪出那藏于暗处的鬼魅。”
他能想到的,房玄龄等人自然也已察觉。
此刻太极殿内,李世民声如雷霆:“查!给朕彻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其实无须深查便能推测:在大唐疆域内,能避开朝廷耳目的势力,除了那些盘根错节的世族豪门外,更有何人?或许他们本就动用了朝中的眼线。
“陛下,驸马到了。
萧锐刚踏入殿中,李世民已疾步上前,一掌掴在他脸上:“你是怎么护的人!你可知道襄城腹中还有你的骨肉!你竟只派十人护送?!”
这一掌打得萧锐踉跄后退。
他默然承受,甚至觉得这一掌来得太轻——纵使陛下不动手,他也早想如此惩罚自己。
左右臣子慌忙上前劝阻:“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救人”
李二的声音近乎咆哮:“听好,襄城与长乐若有半分闪失,朕活剐了你!”
房玄龄上前缓声探问:“驸马心中可有计较?”
萧锐的目光落向面色铁青的岳父李二。
皇帝狠狠瞪了回去:“瞧朕做什么?对方指名道姓要见你。
你来做主,要人、要物,只管开口。
朕只要她们平安归来。”
言下之意,朝廷与皇室将倾力相助。
不仅于此,萧锐身后盘根错节的兰陵萧氏与独孤氏两大世家,亦已闻风而动。
静默片刻,萧锐沉声道:“敌暗我明,此刻我心绪纷乱,并无万全之策。
唯有一计或可一试:由我单骑赴洛阳之约。”
“不可!”
秦叔宝当即厉声反对,“此举凶险至极!他们要的便是你的性命,岂能独自前往?一旦你遭了毒手,对方大可撕毁约定,挟人远遁。”
萧锐解释道:“他们带着两位公主走不远的。
长乐尚可,襄城身怀六甲,我料定他们绝无可能将其带至少林。
嵩山之约多半是个幌子——若由我布局,必会将人质押在相反方向。
否则人质一旦在嵩山露面,朝廷大军合围,那所谓比武便毫无意义了。”
“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若刺杀不成,改为正面围杀,也未可知。”
李二驳斥道。
萧锐却摇头:“若说佛门残余欲与我同归于尽,我信。
但其余人既是颉利重金雇来,必会为自己留条后路,绝不会甘心赴死。”
言至此,他转向房玄龄与长孙无忌,躬身长揖:“我独往嵩山方向,意在麻痹对手。
恳请二位在方圆百里之内明察暗访,竭力寻出两位公主的藏身之处。”
房玄龄伸手扶住:“驸马不必多礼,我等义不容辞。”
长孙无忌亦颔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