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目光扫过众人,满是讥讽,“乌合之众,终究难成气候。”
有人按捺不住便要发作,却被老者周身骤然腾起的气势慑住,悻悻退回原地。
“你们以为,动了萧锐便不算招惹皇室?”
老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是陛下最器重的驸马,文武双全,声望日隆。
在陛下心中,他的分量未必轻于寻常皇子。
从接下这桩买卖起,你们便是在与整个大唐为敌了。”
一席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见他们依旧犹豫,老者放缓了语气:“你们求财,老夫不求。
我那一份,尽可分与诸位。
若有变故,你们自可先行离去,由老夫断后。”
如此条件实在出人意料。
瘦高头领警惕道:“前辈,世上从无毫无所求之人。
您究竟图谋什么?”
兜帽下传来冰冷的声音:“老夫只要萧锐死,纵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萧锐何时在江湖上结了这等仇家?敢问前辈”
老者不再言语。
为彻底打消这群人的疑虑,他需要给出不容动摇的凭证。
于是他抬手,缓缓掀开了兜帽,解下头巾。
看清他面容的刹那,满室皆寂,再无半点异议。
萧家庄内,长乐公主正拉着姐姐襄城的手轻轻摇晃。”姐姐,你就随我回宫住两日吧。
母后说许久未见你,很是想念。
她宫中事务繁杂,一时走不开,特意让我来请你。
我也不懂哪里不方便,总之你跟我走嘛。”
提及父皇母后,襄城心中升起一丝歉疚,终于点头应下,随即去向萧锐辞行。
所谓“不方便”
,长乐年幼尚不明白,襄城却是懂的。
如今腹中胎儿尚小,尚且行动自如,再过数月显怀,便不宜车马劳顿了——即便长安与此地仅相隔数十里。
萧锐自然没有阻拦,反而细心安排了李君羡率领一队护卫随行。
“大白、二花,你们要乖乖的哦。
我只回宫两日,很快就回来陪你们玩。
对了,我们藏的那些好东西,你们两个可不许偷吃,等我回来再平分”
小长乐絮絮叨叨对着两只似懂非懂的异兽叮嘱了好半晌,这才心满意足地扶著姐姐登上了那辆造型别致的四轮马车。
“姐姐,我跟大白二花说好了,只住两日。”
车厢里,长乐倚著襄城,眼睛亮晶晶的,“久了可不行,它们又要为争零嘴打架了。”
“你呀,”
襄城轻点妹妹的额头,“倒不如把那两个活宝一同带上。
小小年纪,不与同龄人玩耍,整日与两只灵兽厮混”
姐妹俩正说笑着,车外骤然传来李君羡警惕的喝令:“止步!全军戒备!”
马车猛地一顿,襄城公主感到一阵眩晕。
小长乐已掀开车帘探出头去:“李将军,出什么事了?”
李君羡持刀指向道路前方,沉声道:“公主小心,请与襄城公主在车内暂避。
前方有人拦路。”
“拦路?是劫道的吗?”
小长乐非但不怕,眼里反而冒出兴奋的光彩,她只在故事里听过这等事,未曾想今日竟能遇上。
李君羡朝着前方拦路之人厉声喝道:“大胆狂徒!天子脚下,也敢拦路行劫?可知这是何人车驾?速速退去,尚可饶尔等性命!”
那瘦高头领发出一串沙哑的怪笑:“桀桀桀长安城中,谁不认得长乐公主这辆座驾?”
专门为小公主而来?李君羡心头一沉,暗叫不妙。
小长乐却已雀跃起来:“哇!原来是找我的呀!李将军,让我来让我来!”
说着便要跳下马车。
李君羡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捞回护在身后:“公主危险!”
瘦高头领不再多言,抬手一挥。
对面五人手中寒光骤现,各式暗器如疾雨般朝着马车周围的护卫倾泻而去。
“护住马车!”
李君羡怒吼一声,将小公主推给身旁亲卫,自己翻身上马,率著一队精锐迎头冲上。
李君羡回身勒马,落地时铁靴踏起尘土。
扫过身后同样弃马按刀的同伴,他的目光锁在前方那枯瘦的身影上。”报上名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锋刮过铁甲,“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大唐的官道,不是你们能踩的。”瘦长汉子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好眼力,可惜了。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要的是萧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