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生而平等,个个皆如飞龙!”
书生怔立原地,目光死死锁在那碑文上,浑身止不住地轻颤,喉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胸中翻涌如潮。
刘仁轨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此子心性,倒是可堪雕琢。
“天下读书人见此文者,无不动容。
此碑所刻,堪为吾辈毕生追寻之境界。”
“敢问大人,”
书生肃然长礼,“此文出自何人手笔?”
刘仁轨转身面向宫城,恭敬拱手:“乃当今天子亲笔所书。”
天子亲笔?
书生如遭雷击,呆立片刻,忽地整衣跪地,朝碑文郑重叩首。”读此宏愿,方知圣人之胸怀。
今日学生奔走各衙,满腹怨愤,实是短视浅薄,误解朝堂深意。”
刘仁轨伸手将他扶起。”且随我来。
陛下志向虽远,行路却艰,正需志同者共赴前程。
譬如你今日所遇之事——御史台专司纠察贪枉,只要证据确凿,任他何等权势,也逃不过公道天理。”
本欲亲自过问的李二,听闻御史台已介入,不由轻笑。
也罢,正好瞧瞧,离了那小子,朝中尚有几人能担重任。
科举主考孔颖达怒不可遏,与副主考崔主事当堂对峙。”罢黜考生,你一副主考岂能独断?好大的胆量!”
崔主事却浑不将这位大儒放在眼里。”孔大人,下官不过是依科场规条行事,处置一个舞弊书生,难道还需事事禀报?”
“好,好得很!但愿你所行皆合规制,若让老夫查出有人借此泄私愤、损科举清名,定不与你干休!”
孔颖达拂袖而去,心中愧疚,当即修书一封送往萧府。
“怎的还没动静?让我进去瞧瞧”
“不可不可!哪有男子进产房的道理?”
襄城公主与几位女眷连忙拦住萧锐。
魏征皱眉呵斥:“臭小子,别再转来转去了!转得老夫眼晕!”
“岳父,我实在担心嫣然。”
萧锐眉头紧锁。
“担心便有用吗?遇大事当沉心静气!君子即便泰山崩于前,也当面不改色”
一旁萧瑀悄声笑问:“玄成兄,当年令郎出世时,你可曾面不改色?”
魏征之子魏叔玉抢著答道:“我知道!爹爹那时差点闯进产房去。
魏征抬脚虚踢一下:“胡说什么!你出生时的事,你如何晓得?”
“娘亲告诉我的。”
李渊捻须微笑,招手让萧锐近前坐下。”藏锋,稍安勿躁。
有孙神医、葛道长坐镇,又有你备下的周全,出不了岔子。
孩子的名字可起好了?”
萧锐挤出些尴尬笑意:“您老知晓我取名本事寻常,此事托给了家父。”
萧瑀面有得色,解释道:“锐儿之名属金,依五行相生,下代当取水字为基。
斟酌良久,定下一个‘澜’字,男女皆宜。”
李渊拊掌称赞:“妙!天下安澜,意境极好!”
正说笑间,屋内骤然传出一声痛呼,紧接着便是婴儿清亮的啼哭。
外间众人顿时欢腾起来:“生了!生了!”
“是儿是女?快开门让我看看!”
萧锐扑到门边连声催促。
孙思邈的声音从内传来:“莫嚷了,老道早已诊过脉象,是个男娃。”
不多时房门打开,稳婆笑着贺喜:“恭喜侯爷,是位小公子。”
“好,好!都有赏!嫣然如何了?”
萧锐话未说完已侧身抢入室内。
魏征见状,脸色稍霁。
满屋子人皆顾著问孩子,唯有这傻小子还惦记着里头大人的安危,总算有点良心。
“哇,小宝宝生出来竟是这般模样?皱皱的,一点儿也不俊俏呢。”
众人正夸婴孩眉眼似萧锐,小长乐却脆生生道出实话。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只见这小丫头将耳朵贴在她姐姐襄城的腹间,小声嘀咕著:“喂,里头还没出来的小家伙,你可要长得好看些,不然小姨要嫌弃的。”
众人愣了一瞬,随即哄堂大笑。
襄城将妹妹拉到身边:“谁刚落地时不是这般?长长便好了。
不信你明日再来看。”
长乐睁圆了眼:“当真?这么神奇呀。
嫣然姐姐,我今晚和你一同睡好不好?我想瞧着小宝宝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