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回去我便去祠堂请罪。”
“使不得,使不得!是为兄糊涂,若非如此,至今还要被那些秃驴蒙骗锐弟、锐弟,你放我下来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堂兄在说什么?此处事了,我正打算送你回家。
你都这般模样了,我岂会再动手?我们终究是一家人。”
这话能信吗?你打断我腿时,可曾念及是一家人?
当所有百姓一拥而上围殴僧众之际,混在人群中的李二与房玄龄悄然退至外围。
李二对房玄龄吩咐道:“传令下去,将这些僧侣收押入狱,务必审出背后主使之人的确凿证据。”
房玄龄回头望了一眼激愤的民众,忧心道:
李二亦回头冷眼扫过,哼道:“今日是大兴善寺,明日大总持寺恐怕也难逃此劫。”
房玄龄顿时了然——大兴善寺之人已无生机,而大总持寺同样牵涉利益输送,抢先一步将其僧众拘捕,同样能取得证据。
“咦?那不是太史令傅奕吗?他也来了?为何一直不曾发言,只在角落疾书不止?”
李二注意到一位奋笔记录的老者。
房玄龄略一思索,忽然笑道:“陛下,武德年间太史令便曾上书请求灭佛,多年来一直奔走呼吁。
看来此番,终于能成全他了。”
李二颔首:“回宫。”
“求求你们,别打他”
寺院后院里,一个瘦小的男孩拼命护住一位长眉老僧。
四周数十名百姓层层围拢。
有相识的乡邻劝道:“小狗儿,你快让开!这寺里的和尚没一个不该打!长年累月骗吃骗喝骗咱们的血汗钱,把咱们当傻子糊弄吗?”
“说得对!虽说我大唐以孝治天下,提倡敬老。
可这老和尚是个骗子,年纪越大,骗人的时日越长,绝不能饶他!”
男孩哭着哀求:“各位叔伯,他是我娘的救命恩人,娘说要知恩图报狗儿给你们磕头了,求你们放过他吧!”
长眉老僧身躯微颤,眼角湿润,拉过正在磕头的男孩,轻声道:“孩子,多谢你的善心。
今日之果,皆是昨日之因,此乃定数。
诸位施主,莫要为难这孩子,老衲给诸位一个交代。”
言罢,他抬起枯瘦的手掌,重重击在自己左胸,心脉震断,鲜血立刻从嘴角涌出。
见此情形,众人这才逐渐散去。”也罢,自行了断也算省了咱们动手。
看在小狗儿面上,饶你少受些皮肉之苦。
走吧。”
人群散尽,狗儿呆呆望着只剩一口气的老僧,不知所措——母亲让他报恩,可这人似乎活不成了。
老僧望着眼前稚嫩的面容,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与两枚蜡丸,塞进男孩怀里。
“孩子,这是佛门秘传,老衲毕生所修的菩提心法。
若你长大能识字读书,可依此修习,强健体魄。
这两枚是曾救你母亲的舍利金丹,万勿让他人知晓在你身上。
你母亲已服过一枚,再服亦无效用,留与你日后危急时保命吧。”
语毕,闭目而逝。
“喂,你别死啊”
男孩急忙呼喊,可半晌无人回应,最后只能跪地重重磕了几个头。
两日后,酒馆中被迷倒的十三棍僧陆续苏醒。
胖和尚僧满揉着发痛的后脑,茫然问道:“师叔,咱们这是怎么了?不是正在用斋吗?何时睡着的?这禅房怎如此拥挤?”
老僧昙宗面色
如今敌我不明,各自当心。”
什么?!我们被下了药?何时发生的事?谁下的手?师叔您修为高深,竟也未能抵挡吗?众人顿时哗然。
昙宗和尚脸色铁青,扫视著围坐一圈的徒侄们,胸口那股闷气几乎要冲破喉咙。
行走江湖大半生,竟在长安城里栽了这样无声无息的跟头,这叫他日后如何自处?他暗自咬了咬牙,面上却还得维持着长辈的镇定。
僧满揉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嘟囔:
他低头扯开僧袍领口,左右翻看,皮肉上却不见半点青紫。
“僧满师兄,我们身上都不疼呀。”
旁边几个年轻僧人凑过来仔细瞧了,确实只有他一人在喊痛。
谁也不知,那夜酒楼伙计们七手八脚搬运这群昏睡的和尚,偏他生得魁梧沉重,几人一个趔趄便将他摔在地上,后脑结结实实磕了青砖——若照西边传来的说法,这便是轻微的脑震荡了。
“等等,那跟着咱们的小姑娘呢?”
一个沙弥忽然惊叫起来。
这话点醒了众人,顿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