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短期内,怕是无人再敢轻易觊觎幽州。
长安城内,幽州急报传至御前。
李世民目光扫过信中“萧锐并一众小将,欲效仿冠军侯追亡逐北”
那行字时,几乎气涌心头。
“荒唐简直荒唐!这岂是儿戏?这不是自寻死路么?冠军侯何等人物,岂是谁都能效仿的?”
御书房中,天子的怒斥声几乎掀翻梁柱。
萧瑀等众臣起初面露困惑,待传阅军报后,萧瑀眼前一黑,当场昏厥过去——完了,我儿此番岂非送死?
其余文武则皆露凛然敬佩之色。
萧锐此人,虽平素不拘礼法、不讨喜,甚至得罪过朝中大半同僚,但此时此刻,为助大唐夺得四万骑兵,竟甘愿以身犯险、不惜性命。
往日对他不满者,此时也不得不暗叹一声:好儿郎,有胆魄!
内侍老高悄悄从怀中取出一封寻常书信,躬身呈予皇帝:“陛下,此乃信使私下转交,说是柴大将军呈您的密函。”
密函?莫非另有隐情?
李世民迅速拆阅,书房内众谋臣亦纷纷凝神注目。
信中所述实为私事——柴绍为萧锐说情而来。
原来萧锐与魏征之女魏嫣然早已私定终身,且魏嫣然已怀有身孕。
萧锐本与公主有婚约,此事于礼不合,他原想立下战功,返朝后将功补过。
如今萧锐生死未卜,柴绍故修书阐明缘由,恳请皇帝网开一面,至少为萧锐留下一线血脉。
若在平日,李世民怕是要勃然大怒。
但此刻,他心中并无半分恼恨,唯余深深的惋惜。
他长叹一声,将信递向魏征。
“唤醒宋国公,让他为萧锐备下聘礼,送往魏卿府上。
朕即刻下旨赐婚。
另,命李君羡率一千玄甲军,携太医院王院长一同前往,护送萧锐家眷返京,直接安置于城外农庄,好生保护。”
魏征手持书信,面色变幻不定,此刻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女儿得偿所愿,本是喜事;可他那学生兼女婿的萧锐,却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女儿年纪轻轻便要守寡,这又怎能算是喜事?
萧瑀被唤醒后,阅过密函,未再昏厥,却悲从中来,忍不住嚎啕大哭。
同僚们纷纷劝慰,一路将他搀送出宫。
李世民遥望北方,低声叹道:“将此讯传给定襄的李靖,命他务必生擒颉利之子。
唉但愿,还来得及罢。”
此时他尚不知晓,萧锐早已在草原掀起惊涛骇浪——颉利长子的性命,又岂抵得上萧锐的生死?
众人心潮翻涌,目光灼灼。
王庭,终于到了!
萧锐回首望向身后苍茫无际的草原,沉声开口:“追兵已近,我们仅有一日。
建功立业,就在此时——随我杀进去!”
眼前的王庭并非大部,约莫三万人聚居,其中多是老弱。
护卫骑兵仅两支,各五千人,其余皆无战力。
三千对一万,大唐骑兵眼中却无丝毫惧意,唯有沸腾的热血与渴望。
他们仿佛看见的不是敌人,而是后半生的荣华功名。
直至距王庭不足三里,敌方才猛然惊觉:敌袭!敌袭!
——却已迟了。
王庭贵族养尊处优,早失了草原勇士的悍勇。
两支护卫军空负精锐之名,却因久疏战阵,战力存余几何?
于是战局几乎呈一面倒之势。
萧锐所率三千铁骑如利刃切入软革,转眼便将敌军冲得溃散零落,仅余若干匍匐求饶的王公贵胄。
一路西征,萧锐与部下早已不会心软。
三千人马带不走多少俘虏,只挑出有价值的亲王贵族押上,其余者?可是世仇!
“萧大哥,快来!”
程怀默的声音从一顶大帐前传来。
那帐幕装饰华贵,似是贵族女子居所,帐内竟有大半陈设仿照中原风格。
帐中正襟危坐着一名雍容妇人,气度不凡。
萧锐心下一动:早闻颉利倾慕中原文化,看来传言非虚。
萧锐的目光在那位风姿绰约的美妇人身上停留片刻,忍不住啧啧赞叹:“颉利这蛮子倒有些眼力,这般绝色,放在长安城中也算得上倾城之姿了。
一旁的秦怀道等人面色微变,纷纷垂下眼帘,欲言又止,终究无人敢出声提醒。
美妇闻言,黛眉轻蹙,眸中掠过一丝寒意,嗓音清冷如霜:“你便是萧锐?萧瑀的长子?”
萧锐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