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准备吧,我们得做两手安排了。”
数日后,颉利大军抵达安乐地界之外,契丹族长率众前来归附。
契苾何力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声称契丹早已成了大唐鹰犬,绝不可信,上回便是轻信其言,才中了埋伏。
颉利却非契苾何力那般莽夫。
他召见了契丹族长。
并献上一则消息作为进身之阶:幽州长史萧锐亲率三千精锐骑兵,已借道
竟有此事?颉利面色一变,倏地看向身旁的第一谋士赵德言。
赵德言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唐军既奔我王庭而去,此事本该机密,怎会让你知晓?”
“回禀上官,他们不敢径直从边境闯入,几日前是从我契丹借的道。
我族势弱,不敢违逆,只能假意应允,待他们走远才敢前来禀报。”
赵德言厉声呵斥:“既如此,为何拖延至今?”
大贺摩会伏地哭诉:“冤枉啊!契丹毗邻大唐安乐城,力微势薄。
若非大汗今日率雄兵至此,我们哪敢吐露实情,得罪大唐?”
大贺摩会连连叩首:“不敢!契丹愿为大汗效死,若存二心,大汗随时可取我等性命。”
颉利深深看了他一眼,抬手示意其起身:“好。
既然契丹有此忠心,此番南征,你族便为前锋吧。”
大贺摩会领命,却又面露难色:“大汗,我族力薄,加之先前因旧族长之事,被契苾何力将军折损了不少人马,如今能凑出的战士不足五千了。”
不足五千?颉利冷哼一声,真是群废物,要你这五千人马何用?
他瞥了契苾何力一眼,漠然道:“五千便五千,编入契苾何力麾下听用。
若敢临阵畏缩或怀异心,契丹一族也不必留了。”
身旁近侍低声提醒:“大汗,那三千唐骑之事”
颉利目光投向远方草原,眼神晦暗不明。
赵德言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根据契丹首领的说法,此事应当不假。
幽州虽非雄兵重镇,但集结三千骑兵尚有余力。
那萧锐不过弱冠之年,竟有如此胆略?莫非是想效仿昔日冠军侯霍去病千里奔袭?呵,未免将事情想得太过轻易。求书帮 追罪鑫蟑劫
这大概便是柴绍口中那份‘惊喜’了罢。”
“大汗无需忧虑。
可传讯定襄,命大王子调兵拱卫王庭。
我手中尚有十万勇士未曾调动,区区三千唐军骑兵,不足为虑。
当务之急,乃是追回那两万匹战马。”
颉利挥手下令:“军师所言甚是。
即刻传令王庭与定襄两地,命其严加防备。
全军听令,拔营进军,直取幽州!”
距安乐城三十里外,一道蜿蜒的沟壑横亘于野。
这正是萧锐此前命人开挖的防御工事。
柴绍静立于壕沟后的鹿砦旁,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地传来的震颤。
“来了。”
他抬起手,“全军戒备!”
万名大唐弓手隐伏于第二道壕沟之内。
不少新兵脸色发白,握弓的手微微颤抖。
契苾何力一马当先。
他一边策骑疾驰,一边环顾两侧山势,越看越觉得熟悉——此地像极了他当初带人挖渠之处。
可眼前为何空空如也?莫非沟渠还在前方?
念头未落,前方骤然传来战马惨嘶与人声惊呼。
契苾何力猛拍大腿,厉声高喝:“停!快停下——”
然而冲锋之势已成,如何能止?
若是突利麾下那些曾参与挖渠的降卒,或许还能警觉,但颉利所率尽是王庭骄兵,何曾见过这等宽阔得离谱的壕沟?更无人料到唐军竟在此设伏。
“狡诈唐狗!”
后军之中,颉利怒不可遏,“如此明显的陷阱,斥候是干什么吃的?探查不利者,拖下去斩了!”
突利在一旁低声道:“大汗,此沟并非唐军新近所挖。
乃是契苾何力将军被俘时,率我族万余儿郎亲手掘成的。”
“契苾何力这蠢材!”
颉利咬牙,“叫他过来!”
契苾何力垂首驰至,脸上顿时挨了三记凌厉的马鞭。
“大汗,前方尚有第二道同样的沟渠。”
他忍着痛楚急道,“即便下马越过此处,前路仍是陷阱。
万万不可再进!”
“两道?”
颉利冷笑,“你倒是替唐军卖力得很。
可我十万雄师,岂能被两条土沟拦住去路?”
契苾何力忙道:“末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