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道:下回再见那契丹族长,便不必被他满身珠玉晃得眼花了。
待卖了牛,第一件事便是照样子置办一身行头。
城外,苏烈已点齐一队亲兵,护着萧锐出城探查。
安乐商会的人见状,慌忙排成一列挡住前路。
会长崔百泉强作镇定,高声喝道:“萧锐!你们想做什么?难不成要对我们动武?”
萧锐抬手止住身后众人,悠然道:“崔会长莫急,何必如此紧张?城外新起市集,我们不过好奇,出来看看罢了。
你在城外摆摊,官府管不著,可一个个截走我的客商,未免有些过界了。”
崔百泉冷哼道:“你的客商?那些往来商队本是各族所有,何时成了你萧长史独享的?在你来安乐之前,这些人可都是我们商会的老主顾。
如今他们自愿将货物卖给我们,有何不妥?”
萧锐目光一转,瞥见旁边立著的价牌,顿时了然:“难怪。
崔会长这收购价,可比往日高了不少啊——恰巧比我们的价钱高出一成?这是打定主意要同我比拼财力了?”
崔百泉面显得意:“如何定价是我们商会自己的事。
萧长史与苏将军若没有别的指教,便请往别处巡视吧。
我们还得做生意。”
他那副神色,看得苏烈等人怒火中烧,几乎要冲上去掀了那些摊铺。
萧锐却浑不在意,只随意在集市中走了一圈,便带人转身回城。
“长史,难道就这么忍了?”
苏烈紧随其后,不解地问道,“皮货生意若断了,光靠酒楼收益来收购野牛,只怕”
萧锐并未回答,反而召来了麾下几名得力之人:醉仙楼大掌柜沈纶、专司野牛买卖的魏嫣然,以及安乐郡盐铁官办主事。
在大唐,盐铁乃战略之物,严格由官府专营,私贩者轻则流放,重则斩首灭族。
每
寻常时节,这位主事与郡守分属不同衙门,不受地方节制。
可萧锐不同——他不仅是执掌幽州政务的长史,更是圣眷正隆的驸马。
当地官员哪个不愿逢迎?只要不逾职权,这位主事自是乐意听从萧锐调遣。
“诸位都看见了,城外有人设擂,想以高价挤垮我们,令城内生意凋零。
此事不仅关乎我等营生,更关系到安乐城中无数小贩的生计。”
萧锐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我意,先从沈纶掌管的醉仙楼着手——即日起,酒楼只接待与我们有生意往来的客人。
若无往来,却仍想来用饭的,菜价上浮五成。”
“涨价?”
沈纶愕然,“大人,此时不该降价揽客么?如此涨价,岂非将客人往外推?况且一涨就是五成,是否太过”
萧锐却淡然一笑:“降价争抢,不过是赔本赚吆喝,这等亏本买卖我不做。
咱们这醉仙楼,莫说在安乐城,便是放眼整个大唐,也是独一份的滋味。
尝过之人,再回去吃寻常饮食,怕是难以下咽。
不愁无人光顾。”
“来此用饭的多是各族首领、贵戚,涨价一成,于他们不过九牛一毛。
许多人来此交易,本就是冲著美食而来。
如今若在城外与商会成了交,进城却因酒菜太贵吃不起,传回去岂不成了笑话?”
众人思忖片刻,觉得或许正是如此,只盼那些佳肴能留住远客的胃口。
魏嫣然以袖掩口轻笑道:“锐公子,您简直就差在门口立块牌子,写明不与我们往来的便是对头了。
这般针对那些人,就不怕引来怨怼么?”
萧锐抬手朝苏烈一指:“苏将军时不时领着骑兵在四周巡视一番,谁有胆量造次?”
苏烈挺胸应道:“长史放心,安乐城方圆之内,绝无宵小敢生事。”
魏嫣然沉吟道:“如此说来,我们采买野牛的事,也像酒楼生意一般处置?若是他们不愿同我们做皮货买卖,便断了他们的野牛份额?”
萧锐摇头:“野牛一事关乎重大,为对付城外那几个跳梁小丑,还不值得动这桩生意。
不过你可以向大贺摩会提一提,给他个代收契丹皮货的差事,让他集拢野牛时,顺道将各部族的皮货一并收购了运来安乐。
这样他便能多赚一份。”
魏嫣然疑惑道:“可城外商贩出价更高,大贺摩会回去如何向部族交代?”
萧锐道:“并非让他卖给我们,而是让他转卖给城外那些豪客。
大贺摩会替各部族省下了转运之劳,即便按我们的价收,各部族依旧能得利。”
“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