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不知不知能否将烹制这牛肉的秘法告诉老贺?我愿意跟您换——用我五个美妾,不,十个!”
什么?
萧锐心中一怔。
自己还没提条件,对方倒先截了话头?我要买你的牛,你竟想买我的手艺?这如何使得?若是秘法给了你,你还会把牛卖给我么?
况且这提的是什么荒唐条件?十个姬妾?契丹人的审美,请恕萧某不敢恭维。
我萧锐虽不挑剔,却也不是什么都咽得下去。
他当即沉下脸色,佯怒道:“老贺,我诚心待你,你却要断我生路?这是什么道理?”
“啊?这、这话从何说起?”
大贺摩会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只怯怯地望着萧锐。
“这全牛宴的秘方,乃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莫说是你,便是你们族长,就算是北边那位颉利可汗派大军来抢,我也绝不会交出去。”
大贺摩会脸上写满了失落,长叹一声:“可惜啊若我们契丹人有您这样的本事,牛肉也不至于被族人这般嫌弃了。”
他并未动过强抢的念头——契丹不敢与大唐为敌,即便背靠着北边那位,也绝无这等胆量。
“想吃牛肉,随时来我这儿便是。
反正你的部落离此不远。
况且将这牛肉做成全牛宴,耗费的料材与工夫可不少。
就算给了你方子,你们舍得花那份钱么?这一桌,可不便宜。”
不便宜?是多少?大贺摩会试探著问。
萧锐伸出两根手指:“我打算定价二十两。
其中人力、料材占了大头,反倒是你们契丹的牛最不值钱。
毫不夸张地说,凭我们的料材和手艺,莫说是炖牛肉,就是炖块树皮出来,那也是人间至味。”
“之所以选你们的牛肉,是因大唐百姓从未尝过。
我打算在各城开设专门的牛肉馆子,只招待贵客。
你想想,大唐有多少城池?一个城池一日销出一头牛——啧啧,老贺,你算算一日得要多少头?”
大贺摩会觉得喉头有些发干。
大唐究竟有多少城池,他从未踏足,说不清楚。
可若这样的馆子开遍大唐,这位萧大人一日能赚多少银钱?
恍惚之间,他仿佛看见漫天金银如雨洒落,眼前的萧大人哪里还是个人,分明是一座光芒万丈的金山。
萧锐见火候差不多了,缓缓竖起一根手指:“一千头。
至少一日一千头。”
什么?!
面前的桌子被猛地撞翻。
契丹八部之一的首领大贺摩会双腿发软,直接滑坐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
他最多曾设想大唐或许有百来座城池,却怎么也没料到竟有一千座——还只是至少?真的假的?想起平日听来的那些关于中原大国的传闻,大贺摩会信了。
“哎,老贺你这是做什么?别慌,我知道一日要你供一千头牛是强人所难。
所以别担心,我另有门路,还得跟别人合伙。
你们契丹其他首领,还有室韦那边听说也有野牛。
看在你我交情份上,一日给你一百头的份额,够意思了吧?”
萧锐伸手将大贺摩会搀起来,拍着他的肩膀拉近感情。
大贺摩会定了定神,忽然一把抓住萧锐的手,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萧大人,不,萧大哥!要不咱俩结拜为兄弟吧?您来做我大哥。
这一千头牛的买卖能不能、能不能全交给我来办?”
萧锐面露难色:“老贺,结拜自然无妨,你我相处投缘,你的人品我也信得过。
可一日一千头牛,我打听过你部落的底细,你吞不下的。
耽误我的买卖事小,万一供不上货,我那些牛肉馆失了信誉,可是要被人砸招牌的。”
“不不不,大哥放心!我部落自己养牛,还能派人去捕野牛,一日能供上两百头。
剩下的我从别家收”
大贺摩会能当上一部首领,亲自来此经商,岂会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若不懂算计,这生意如何做得?
萧锐恍然大悟:“你是说你想拿下契丹野牛的独家供权?”
大贺摩会挠著头,一脸困惑:“啥叫独家供权?”
萧锐一时语塞。
大贺摩会激动得几乎要伏地叩首,“萧兄,不必多言。
这中间的利差贺某分文不取,权当替兄长奔走张罗——您若遣人往契丹各部联络,既耗时又费力。
由我出面岂不便宜?价钱您不必挂心,该多少便是多少。
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