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第57章
    就等着你出去,好顺理成章留下这些墨宝。

    话音未落,牢狱通道里已传来县令刘仁轨的笑声:“魏大夫可是冤煞下官了。

    下官纯粹是仰慕萧大人。

    只恨人微言轻,向陛下求情不得,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二人转头,见刘仁轨领着一名中年捕快已到近前,似是早已在外等候。

    萧锐笑了:“刘县令算准我今日能出去?”

    刘仁轨恭敬道:“下官不会卜算。

    但魏大夫既持圣旨而来,便是陛下有了决断,或用或罚,总有个结果。

    无论如何,下官都该来这一趟。”

    魏征嗤笑:“不必藏拙。

    你岂会不知,陛下绝不可能真伤”

    “魏大夫!”

    刘仁轨忽然苦了脸,几乎是哀求,“您行行好,给下官留一张、哪怕半张呢?买这纸用去了下官整月薪俸,再这么下去,家中五口人下月只能喝粥度日了。

    您留一张,我也算回了本。”

    眼见魏征手上不停,他终究是绷不住了。

    魏征却挑明了:“回本?这一张字拿出去,少说能值百两。

    你是想转手牟利吧?本官这是在帮萧大人收好带回去。”

    萧锐饶有兴味地打量著这位七品县令,又回头瞥了一眼正将手稿往袖中藏的魏征,戏谑道:“刘县令,纸墨都是你的,我在上头随手乱写,本就过意不去。

    您就这么看着魏大夫拿走你的东西?”

    魏征顿时愣住,老脸泛红,啐道:“好小子,你故意的?”

    刘仁轨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放光,一个箭步冲到案前,一把按住魏征手中的纸张:“魏大夫,这等粗活怎敢劳烦您!下官自己来,自己来就行!来人,快伺候魏大夫和萧大人出去,哪有让贵客动手的道理?都愣著做什么!”

    萧锐忍俊不禁。

    他倒没想到,这刘仁轨与魏征斗起法来,竟也如此滑不溜手。

    一旁的邢捕头与众衙役会意,一拥而上,客气却不由分说地将魏征“请”

    出了牢房。

    萧锐跟在后面,笑声朗朗。

    魏公啊魏公,纵是朝廷重臣,到了人家地界,也有人不买账的。

    归途马车微微摇晃,萧锐正色问道:“这刘仁轨,魏公觉得如何?连您都不惧。

    可否调往御史台?”

    魏征笑了:“早知你看中了他。

    方才不过顺势一试。

    你好不容易将御史台,尤其是第六处的声望提起来,那就像块活字招牌。

    你若离京,总需有人能扛得住。

    如今看来,他倒是合适。

    不过此事得你亲自向陛下提,刘仁轨终究是陛下提拔的人。”

    萧锐点头:“自然我去说。

    只是方才您当真只是配合演戏?我怎么瞧着,您就是惦记我那几幅字呢?”

    魏征斜睨他一眼:“少废话。

    为了让你早些出来,老夫上下奔走。

    不给我写两幅字作酬,你小子休想离京。”

    “成,回头便差人送到府上。”

    魏征尚有公务,二人于街口分别,萧锐径直返家。

    此刻皇宫之内,李世民正觉头疼。

    宋国公萧瑀与大司农苏亶联袂求见,皆为萧锐说情。

    苏亶尤其激动,几乎要以头触柱:“陛下!萧锐于农工之事见识卓绝,臣平生未见第二人。

    若有他主持司农寺,臣敢立军令状,三年之内,粮产必增一成!此时将他调离,实乃大不妥,恳请陛下三思啊!”

    萧瑀同样上前一步,颔首应和:“大司农所虑周详,老臣附议。

    纵然不留在司农寺任职,也绝不该调往幽州监理马政。

    萧锐所研新式造纸之法尚未最终验证,此事关乎大唐文脉千年传承,他此刻岂能远离?”

    他自然不便明言乃是私心不舍独子远行,身为朝堂重臣,总需寻一个堂皇正大的理由。

    内侍总管高公公窥见陛下眉间隐现的为难之色,早已遣了心腹小侍疾步出宫,赶往萧府传唤萧锐。

    可怜这位年轻臣子方才归家,沐浴更衣后连一盏热茶都未及饮尽,便又被匆匆请入了宫闱。

    “父亲,大司农,请莫再令陛下为难。

    前往幽州,是萧锐自己的抉择。”

    清朗的嗓音自殿门外传来,李世民闻声,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

    萧瑀愕然回首,望向步入殿中的儿子,唇齿微动,终是未发一言——此刻由他出言劝阻,确是不合时宜。

    身旁的大司农苏亶却是满面不解,急声道:“萧侍郎,这是何故?如今国库尚虚,钱粮吃紧,你既深谙稼穑之道,正该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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