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第51章
    其实也无甚隐秘,下官琢磨出一件新式耕犁,取名曲辕犁,可大幅提升耕垦之效。

    即便不用大牲口,三个壮力配合,一日也能犁地两亩。”

    嘶——一日两亩?

    两人与当初的李孝恭一般,皆被震住——这可比往日效率高出一倍有余。

    “果真?”

    萧锐正色道:“绝无虚言,军前无戏语!”

    “好,既然如此,生铁拨给你也无妨。”

    长孙无忌放下了勒索萧锐的念头。

    他与萧锐虽有旧隙,却从不糊涂于大是大非。

    萧锐惋惜道:“本想给陛下一个惊喜,如今看来,若不交代实情,您也不会将生铁批下。”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朝廷严管生铁,例行查问在所难免。

    你也莫怨陛下,陛下是有心助你的。

    如今生铁产出不足,你要的份额这般大,势必影响今年军械制修。

    来前陛下还说,你若能解决这个难题,不问缘由也可批铁于你。”

    “哦?当真?若真如此,倒也不难。

    国舅爷可愿帮个忙?”

    萧锐眼中闪过笑意。

    长孙无忌本只是替陛下说句圆场的话,未料萧锐竟真敢应承。

    怎么,你小子连冶铁也懂?

    看懂了萧锐眼中深意,长孙无忌留下工部官员,嘱其严守机密,随即随萧锐向外行去。

    二人一路步行至灞水之畔。

    萧锐指著冰封的河面道:“当初将这工坊设于灞水之侧,便是为了往后用上这道流水。

    国舅爷可有意与晚辈赌上一局?”

    长孙无忌来了兴致:“有趣,说来听听。”

    “生铁请您先拨给我用,算我暂借朝廷的。

    待雪山消融、春汛涌至,最迟今年六月,只要您的矿石供得上,我还您双倍之数。”

    萧锐望着开阔的河面,眼中仿佛已见数十架水车昼夜不息地转动。

    沉吟片刻,长孙无忌忽然惊悟:“古籍有载,汉灵帝时巧匠毕岚曾造河中所汲灌溉之器,后经三国诸葛孔明改制,成今日水车,盛行于蜀地。

    数百年来,只闻水车用于农田灌溉,或装于大船为轮。”

    “难道你竟能加以改进,用于工匠冶铁?莫非你除了医术,还是个神工巧匠?”

    这回轮到萧锐惊讶了,不禁向长孙无忌竖起拇指:“国舅爷博闻强识,晚辈佩服。

    区区微末机巧,竟被您一语道破。

    既然如此,那赌约便当晚辈未曾提过。”

    长孙无忌抚掌大笑:“不,要赌!陛下原想加收你一成的生铁料钱,充实国库。

    如今看来,换作一倍生铁产出,似乎更为划算。

    老夫做主,同你赌这一局。

    你安心制造,耕犁之事我自会替你遮掩。”

    萧锐未料这胖乎乎的老臣如此爽利,当即躬身长揖:“多谢国舅爷。”

    回程路上,工部官员不解地问:“国舅爷,您为何要帮那萧锐?”

    长孙无忌注视着眼前之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我虽看不惯那年轻人张扬的做派,却不得不承认他确是难得的人才。

    他一心扑在朝廷实务上,造新犁以兴农事,建工坊以促百工,连那么多退伍老卒的生计也一并安置妥帖。

    若我在这种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上,因私怨而暗中掣肘,还有什么资格位列朝堂,担当重任?”

    “大唐初建,北疆烽火未熄,渭水之耻犹在眼前。

    国仇未雪,谁敢不顾大局、掀起内斗,便是与整个朝廷为敌。”

    立在一旁的工部官员是长孙无忌的亲信,听完这番话,不禁肃然起敬。

    “那大公子那边”

    长孙无忌望向长安城的方向,想起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语气里透出些许无奈:“人须得知耻方能奋进,受些挫折未必是坏事。

    冲儿若能及得上萧锐一半的才干,想来也不会总惦记那些鸡毛蒜皮的不快了。”

    依循旧制,每年开春耕播之前,朝廷皆要举行一场郑重的大典,由天子亲执犁具,在御田之中启第一道墒沟,以此昭示天下春耕伊始。

    光阴倏忽,距春耕大典尚有半月,灞水畔的工坊已交出五万具新犁。

    这批农具并未运入长安,而是密请皇帝亲至验收。

    只见一辆辆板车上整齐垒放著形制统一的耕犁,远远望去,如同同一辆车幻化出千重身影。

    李二不禁眯了眯眼,几乎疑心自己看错——这竟是萧锐两月之功?虽说农具较兵器易造,可萧锐手下才多少人?不过是三千老弱残兵,两月之间如何能有这般产量?

    萧锐随侍在皇帝身侧,从容禀报:“五万具新犁虽不足以分至关中道、河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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